许大茂气得暴跳如雷,污言秽语就要脱口而出,但或许是以前吃过亏,或许是残存的理智让他不敢真对娄晓娥动手(据说早年动手反被娄晓娥教训过),他最终没敢把拳头挥向娄晓娥,而是猛地冲到床边,对着那床厚厚的被子拳打脚踢,仿佛那被子就是苏辰一般,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我让你横!打死你!混蛋!”
娄晓娥冷眼看着许大茂这副无能狂怒、对着被子发泄的怂样,眼神里的鄙夷和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她越发觉得,跟这样一个外强中干、嫉妒心极强的男人过日子,简直是一种煎熬。对比刚才在苏辰家感受到的温暖、踏实和那股子顶天立地的男子气概,眼前的许大茂更是显得不堪入目。
许大茂打累了,呼哧带喘地停下来,看到娄晓娥那冰冷的目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可奈何。
他悻悻地走到桌边,拿起桌上那半瓶散装白酒,也不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然后又抓了一把干瘪的花生米塞进嘴里,恶狠狠地嚼着,借酒浇愁。
没过多久,酒劲上来,加上刚才一番折腾,许大茂只觉得头晕眼花,最终支撑不住。
“噗通”一声趴倒在桌子上,打起了响亮的呼噜,竟是就这幺醉死过去了。
娄晓娥看着趴在桌上、口水都快流出来的许大茂,嫌弃地皱了皱眉,连扶他上床的兴趣都没有。
她直接转身回了里屋,还“啪”一声关上了门,任由许大茂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冰冷的桌子上度过这个寒夜。
清晨的阳光懒洋洋地洒进四合院,驱散了些许冬日的寒意。
小囡囡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干净整洁的棉袄,正蹲在自家门口的石阶旁,小手轻轻地抚摸着小猫奶糖光滑如缎的背毛。奶糖舒服地眯着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小囡囡的手心,一人一猫,画面温馨又和谐。
“奶糖,你要乖乖的哦,爸爸说今天要去给叶爷爷家修家具,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小囡囡奶声奶气地跟小猫说着话,仿佛它能听懂一般。奶糖“喵呜”一声,作为回应,逗得小囡囡咯咯直笑。
这温馨的一幕,落在某些人眼里,却格外刺眼。
贾张氏拉着孙子棒梗,正打算去院外的公厕,路过中院时,恰好看到小囡囡和奶糖玩耍的场景。
棒梗的眼睛一下子就被那只漂亮又灵性的小猫吸引住了,脚步都挪不动了,眼里满是羡慕和渴望。
“奶奶,你看苏辰家那只猫,真好看!比咱院里的老鼠好看多了!”
棒梗扯着贾张氏的衣角,小声说道。
贾张氏三角眼一翻,顺着孙子的目光看去,脸上立刻浮起一层阴霾。
她本来就因为儿子贾东旭被苏辰送进拘留所而恨得牙痒痒,如今看到仇人家日子过得似乎越来越滋润,连只猫都养得油光水滑、招人喜欢,心里的邪火更是“噌噌”往上冒。
她用力拽了棒梗一下,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骂道。
“看什么看!一只破猫有什么好看的!跟他主人一样,都是惹人嫌的玩意儿!快走!”
棒梗被奶奶拽了个趔趄,不敢再多看,但一步三回头,眼神还是黏在奶糖身上。
从公厕回来,棒梗还念念不忘,趴在自家窗户边,不时偷偷朝苏辰家门口张望,嘴里嘟囔着。
“要是那只猫是咱们家的就好了……”
贾张氏正在屋里纳鞋底,听到孙子的念叨,再联想到苏辰最近的得意,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她把手里的鞋底往炕上一摔,脸上露出一抹阴狠毒辣的神色。
她凑近棒梗,压低声音,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乖孙子,你真喜欢那只猫?”
棒梗用力点头。
“喜欢!可喜欢了!”
贾张氏阴恻恻地一笑,语气充满了蛊惑和恶意。
“喜欢?哼,喜欢的东西,不一定非要得到。既然咱们得不到,也不能让他苏辰家过得那么舒坦!你看他家,又是鱼又是肉,现在还多了只这么扎眼的猫,这不是成心显摆,给咱们心里添堵吗?东旭就是你苏辰害进去的,这个仇,奶奶一直记着呢!现在,奶奶有个法子,既能给你出气,也能收拾收拾苏辰,让他哭都找不着调儿!你敢不敢帮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