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冰冷的秋雨兜头浇下,混着额角淌下的血,模糊了苏清鸢的视线。
她被两个保镖粗暴地扔在苏家别墅门外,身旁的行李箱摔开,几件廉价的旧衣服散落一地,被泥水浸染,狼狈不堪。
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剧痛。
但这点痛,远不及她心脏里翻涌的、淬着血的恨意。
她回来了。
重生回到了二十岁这一年,被继母柳玉茹以“偷窃公司机密”的荒唐罪名,强行赶出苏家的这一天。
前世的今天,她像一条丧家之犬,哭着求父亲苏振邦相信自己,却只换来一句冰冷的“滚,我没有生过你这种不孝女”。
她被净身出户,走投无路时,继母柳玉茹和继妹苏曼妮却“好心”地追了出来。她们给了她五千块钱,拿走了她身上唯一值钱的、母亲留下的遗物——那枚刻着“鸢”字的贴身玉佩。
后来她才知道,那玉佩里,藏着母亲毕生科研心血的缩微芯片。
柳玉茹母女正是靠着这枚玉佩里的技术,让苏家的产业攀上新高,而她,却在贫病交加中,被她们设计的一场“意外”车祸碾碎了双腿,最终在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咳血而亡。
临死前,她看到苏曼妮戴着母亲的玉佩,挽着她曾爱之入骨的未婚夫林浩宇,笑得春风得意。
“姐姐,谢谢你和你那个死鬼妈,你们的一切,现在都是我的了。”
那猩红的恨意,焚心蚀骨,仿佛还在昨天。
“吱呀——”
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苏清鸢的回忆。
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停在面前,车门打开,柳玉茹和苏曼妮撑着一把精致的蕾丝伞,款款走来。
柳玉茹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眉眼间满是悲天悯人的怜惜:“清鸢啊,你怎么这么倔?跟你爸爸道个歉不就好了?你看你,弄得这么狼狈。”
苏曼妮紧随其后,晃了晃手里的爱马仕包,故作担忧地劝道:“是啊姐姐,爸爸正在气头上,你先去外面躲躲。我跟妈妈给你准备了点钱,你先拿着花。”
她说着,递过来一个信封,眼神却贪婪地瞟向苏清鸢紧紧攥在手心的脖颈。
那里,正戴着那枚古朴的玉佩,温润的触感是苏清鸢此刻唯一的慰藉。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开场。
虚伪的嘴脸,贪婪的眼神。
苏清鸢缓缓抬起头,雨水顺着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滑落,那双曾经清澈的眸子,此刻却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渊。
她没有像前世那样哭泣、辩解,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带着一丝诡异的嘲弄。
“演完了吗?”
柳玉茹和苏曼妮的表情同时一僵。
“清鸢,你这是什么态度?”柳玉茹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们好心帮你,你别不识好歹!”
“好心?”苏清鸢轻笑出声,她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尽管浑身湿透,衣衫褴褛,但那挺直的脊梁,却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是好心想拿走我妈留给我的玉佩?还是好心把苏氏集团3%的股份,偷偷转移到你的海外信托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