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辰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
周围的同行们纷纷投来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能被盛达集团的总裁亲自看中，并且当众说出“开个价”，这对于任何一家初创企业来说，都是一步登天的天赐良机。
王建军更是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总裁亲自出面，等于是否定了他之前所有的判断和决定。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面对顾衍辰这仿佛天大恩赐的提议，苏清鸢只是微微扬起了下巴，清亮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若狂，只有平静与坚定。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一道确认题。
“顾总，感谢您的赏识。”苏清鸢开口，声音清脆而有力，回荡在鸦雀无声的展厅里，“但是，我的技术，不卖。”
不……不卖？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可是盛达集团！是顾衍辰！他亲自开口要买，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黄毛丫头竟然拒绝了？她是疯了吗？
王建军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天方夜谭。他以为苏清鸢会迫不及待地抱上顾衍辰的大腿，顺便再踩他一脚，可她竟然拒绝了？
顾衍辰深邃的眼眸中也闪过一抹诧异，但这抹诧异很快就被浓厚的兴趣所取代。他第一次真正正视眼前的女孩。她太年轻了，但身上那股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格局，却让他无法轻视。
“哦？”顾衍辰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很简单，”苏清鸢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鸢鸣科技的目标，不是成为一次性交易的商品，而是成为新材料领域的开拓者。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寻找买家，而是为了寻找志同道合的合作伙伴。”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合作伙伴？
顾衍辰咀嚼着这个词，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他见过太多想把技术卖个好价钱的创业者，却很少见到像苏清鸢这样，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就敢于把自己的定位放在与巨头平等的“伙伴”位置上。
这份野心，配得上她手中的技术。
“有意思。”顾衍辰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合作？”
“平等的商业合作。”苏清鸢终于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微笑，那笑容自信而耀眼，“据我所知，盛达集团正在推进的‘绿盾计划’，在核心环节上遇到了环保材料成本高昂、且性能不达标的瓶颈，对吗？”
她不仅知道盛达的项目，甚至精准地指出了项目的核心痛点！
顾衍辰身后的几位高管脸色微变，这属于集团内部的半保密信息，她是怎么知道的？
顾衍辰的目光愈发锐利，他点了点头：“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