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打我?!”孙仲君捂着脸,眼中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我是华山弟子!我师父是神拳无敌归辛树!你们敢动我,华山派绝不会放过你们!”
“归辛树?华山?”邀月嗤笑一声,那笑声中的轻蔑如同冰锥,刺入孙仲君的心底,“便是穆人清在此,也不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邀月身形再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便听到“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孙仲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左腿呈现出一个不自然的弯曲,竟是被邀月一脚踢断!
她痛得冷汗直流,瘫倒在地,看向邀月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这一刻,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女子,根本不是她,甚至可能不是华山派能招惹的存在!
邀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漠如万载寒冰:“道歉。或者,死。”
强大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住孙仲君,让她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快要冻结。所有的骄傲、不甘,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她忍着剧痛和屈辱,拖着断腿,艰难地转向苏辰的方向,低下头,用带着哭腔和无限怨恨的声音说道:“对…对不起……”
邀月这才收回目光,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连多看孙仲君一眼都嫌脏。
孙仲君如蒙大赦,再也不敢停留,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用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拖着断腿,狼狈不堪地爬离了现场,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
且说孙仲君拖着断腿,一路哭嚎,没走出多远,竟幸运地遇到了闻讯赶来寻找她的师父归辛树与师娘归二娘。
归辛树身材高大,面容沉稳,而归二娘则性子泼辣。一见爱徒如此凄惨模样,归二娘顿时心如刀绞,怒火冲天!
“君儿!是谁?是谁把你伤成这样?!”归二娘扶住孙仲君,厉声问道。
孙仲君见到靠山,哭得更加凄惨,添油加醋地将事情说了一遍,自然隐去了自己挑衅在先和口出恶言的部分,只说是那摆摊的少年偷窥,自己理论反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白衣妖女毒打,那妖女还辱及华山派和师父师娘。
“岂有此理!敢伤我归二娘的徒弟,还敢藐视我华山派!夫君,此仇不报,我华山颜面何存?!”归二娘气得双目喷火,看向归辛树。
归辛树眉头紧锁,他比妻子稳重,觉得此事恐怕另有隐情,但见徒弟如此惨状,又听对方如此嚣张,心中也是动怒,沉声道:“走!带我们去找那人!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
另一边,邀月打发了孙仲君后,并未立刻离开。她饮下瑶池水后,除了感受到磅礴生机,心中亦有诸多疑惑。那泉水功效逆天,绝非凡俗之物,这少年却能轻易拿出一两售卖,其来历定然不凡。她独自在城中寻找,恰巧听到孙仲君在污蔑苏辰是“淫贼”,便循声而来,顺手替他解了围。
此刻,她看向苏辰,直接开门见山:“你那瑶池水,可还有剩余?”
苏辰心中了然,果然是为了这个。他摇了摇头,坦然道:“姑娘,机缘仅此一份,已然售予你,再无多余。”
邀月眸光微动,又道:“那你可知那不老长春谷的具体所在?若你告知,我必以厚报相谢。”
苏辰再次摇头,这话半真半假:“在下也是偶然得之,并不知那秘境入口在何方。机缘巧合,强求不得。”
邀月凝视他片刻,见他眼神清澈,不似作伪,心中虽有些失望,却也信了七八分。这等逆天机缘,若人人可知,那也不叫机缘了。
见邀月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苏辰眼珠一转,机会来了!这位可是大主顾!他立刻拿起摊位上那个装着大还丹的木盒,热情地推销道:“姑娘,瑶池水虽已没有,但在下这里还有一枚‘大还丹’,此丹有洗髓伐筋、增人三十年功力,更有起死回生之效!同样只售一两银子,姑娘可有意?”
“大还丹?增三十年功力?起死回生?”邀月清冷的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明显的震惊。她身为移花宫大宫主,见识广博,自然听说过少林大还丹的传说。若此丹为真,其价值简直无可估量!竟然……也只卖一两银子?
这少年身上,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就在邀月心中震撼,准备开口询问详情甚至打算买下这枚听起来同样不可思议的丹药时——
“就是他们!”
一声充满怨毒的尖叫声从街口传来!
只见孙仲君去而复返,身旁还跟着一脸怒容的归二娘和面色沉凝的归辛树!
三人气势汹汹地快步冲来,瞬间将苏辰的小摊围住。
归二娘目光一扫,先是狠狠瞪了邀月和苏辰一眼,随即看到了苏辰手中那个打开的木盒,以及里面那颗龙眼大小、色泽圆润、隐隐散发着药香的褐色丹药,再看到旁边牌子上写的“大还丹,增三十年功力,一两银子”,顿时气极反笑!
“好啊!果然是江湖骗子!白日卖什么瑶池水骗人,晚上又弄出个什么狗屁大还丹?还增三十年功力?你怎么不说是仙丹呢?!”归二娘指着那丹药,对着周围被吸引过来的路人高声嘲讽,“大家看看!这等拙劣的骗术,居然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真当我等是傻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