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下意识接住那锭银子,看着苏辰潇洒离去的背影,再低头看看手中这锭“辛苦费”,一时间竟有些愣神。她移花宫大宫主,纵横江湖,何曾有人敢如此对她?给她发辛苦费?
看着苏辰即将消失在街角,邀月莲步轻移,再次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与苏辰并肩而行,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接连售我机缘,虽是无心,于我却是恩情。我邀月不喜欠人,前方有家酒楼,我请你吃饭,聊表谢意。”
苏辰看着身旁如同影子般甩不掉的邀月,终于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停下脚步,转身正色道:“邀月姑娘,咱们打个商量如何?你看,我这人独来独往惯了,尤其‘进货’的时候,真不方便带着人。您这尊大佛一直跟着,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他顿了顿,故意摆出一副事业为重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补充道:“不瞒你说,在下如今一心扑在‘创业’上,只想好好经营我的机缘小摊,儿女情长什么的,暂时都得往后靠。所以,姑娘的美意,在下心领,但这同行之事,还是算了吧。”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就差直接把“你别跟着我了”写在脸上。
邀月何曾被人如此嫌弃过?以她的绝世容颜、超绝武功和移花宫主的尊贵身份,天下男子哪个不是趋之若鹜,若能得她青眼相加,怕是做梦都要笑醒。如今却被一个摆摊的小子如此直白地拒绝,言语间竟将她视作麻烦和拖累?
面纱之下,邀月的俏脸瞬间覆上一层寒霜,胸中一股无名火起,清冷的眸子瞪着苏辰,气得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她死死盯着苏辰,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苏辰见她这副模样,也知道这女人执拗,叹了口气,刚想再说点什么,目光却被街道尽头出现的一队人马吸引。
只见那是一队约莫十人的女子,皆身着统一的素白衣裙,裙摆和袖口处以墨线绣着精致的梅花图案,气质清冷,步履轻盈而统一,眼神锐利,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武者。她们所过之处,街上的江湖人士纷纷面色微变,下意识地向两旁避让,眼神中带着敬畏与忌惮。
“是移花宫的人!”
“快让开!是墨玉梅花标志!”
“嘶……移花宫弟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快走,莫要招惹!”
低低的惊呼和议论声传入苏辰耳中。
移花宫!在这综武世界,这可是一个传承悠久、势力庞大的恐怖存在。传闻其前任宫主乃是踏入“入道”境界的绝顶强者,威震武林数十载。而如今的移花宫,由两位年纪轻轻的宫主执掌——大宫主邀月,二宫主怜星。这两位更是天赋惊世,据说不到二十岁便已踏足大宗师之境,堪称妖孽!也正因如此,移花宫虽多为女子,却无人敢小觑,其所在地绣玉谷更是被武林中人视为禁地,等闲不敢靠近。
苏辰看到这队移花宫弟子,脸色微微一变,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拉起邀月的手腕,低声道:“快走!”
不由分说,便带着她拐进了旁边一条更僻静的小巷。
邀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手腕上传来的温度让她极不习惯,体内明玉功几乎要自动反击,但听到苏辰的话,又强行压了下去。被他拉进小巷后,邀月甩开他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悦和疑惑:“你做什么?为何见到我移花宫弟子便要躲?你对我移花宫有意见?”
苏辰探出头看了看外面,见那队弟子没有跟来,这才松了口气,回头对邀月说道:“意见?那倒没有。我只是……有点替她们可惜。”
“可惜?”邀月眸光一凝,“可惜什么?”
苏辰靠在巷壁上,看着邀月,语气带着一种仿佛洞悉命运的感慨:“可惜啊,摊上你这么一个宫主。我观姑娘你……嗯,感情路恐怕不会太顺,大概率是坎坷情劫,搞不好还会牵连整个移花宫。”
邀月闻言,心头莫名一颤,面上却更冷:“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将来便知。”苏辰耸耸肩,仿佛闲聊般继续说道,“我就假设一下啊,比如,将来你要是喜欢上一个男子,结果那男子偏偏爱上了你身边的一个婢女,两人还一起私奔了……你说,以你的性子,会不会天涯海角地追杀他们?这动静能小得了?移花宫能不被打扰?”
他这话如同惊雷,猝不及防地在邀月耳边炸响!她虽然从未想过情爱之事,但苏辰所描述的scenario,光是听着,就让她感到一种极致的羞辱和滔天的怒火!若真有此事,她定然会将那对狗男女碎尸万段,将其所有关联之人屠戮殆尽!
“你!”邀月气息一窒,眼中杀机迸现,死死盯着苏辰,几乎要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你若再敢胡言乱语,污我清誉,我……”
“你看你看,这就生气了。”苏辰连忙摆手,打断了她的话,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们移花宫的二宫主,怜星姑娘,她近来可好?”
邀月强压下怒火,冷声道:“你问怜星作甚?”
苏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怜悯之色:“怜星宫主啊……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天生丽质,天赋超群,本该是九天明珠,可惜……小时候被人从树上推下来,摔坏了左手左脚,落下了残疾,一辈子都活在她姐姐邀月宫主的阴影之下,何其不公,何其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