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下心中波澜,将抄录好的三份丹方取出,递给苏辰:“这是你要的丹方。”
苏辰接过,快速浏览了一遍,眼中露出满意之色:“不错,都是精品。合作愉快。”他收起丹方,仿佛随口提起般说道:“对了,前两天回来路上,遇到了十二星相里的什么‘司晨客’,想打劫我,被我顺手料理了。”
邀月眸光一凝:“十二星相?魏无牙的手下?”
“没错。”苏辰点点头,看向邀月,提出了合作意向,“我知道魏无牙的老巢在哪个老鼠洞里。怎么样,月姑娘,有没有兴趣合作一把,端了这十二星相?他们的藏宝,想必不会让我们失望。”
邀月眼中精光一闪!魏无牙此人如同跗骨之蛆,对移花宫觊觎已久,她早就想除之而后快,只是此人狡诈无比,老巢隐秘,一直未能如愿。若苏辰真知道其老巢所在……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也似乎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终于,她抬起头,清冷的目光直视苏辰,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在谈合作之前,有件事需告知于你。我并非姓月……我乃移花宫大宫主,邀月。”
苏辰正随手翻着一本医书,闻言头也没抬,随口“哦”了一声,似乎没反应过来。
但下一秒,他翻书的动作猛地顿住!
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脸上那懒散的表情瞬间被惊愕取代:“等等!你说你是谁?移花宫大宫主……邀月?!”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自己对“月姑娘”说的那些关于江枫、关于她未来命运的“故事”……当时只当是闲聊和警示,没想到正主就在眼前!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个……我之前跟你说的,关于江枫的那些话……”
邀月看着他这反应,心中莫名有一丝快意,淡淡道:“你指的是,预言本宫会与那江枫有感情纠葛,甚至还会打死怜星、牵连移花宫的那些话?”
苏辰干笑两声:“咳咳……都是基于已知信息的推测,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哈……”他连忙转移话题,带着一丝好奇和试探问道:“所以……你见过那江枫了?感觉如何?没……没把他怎么样吧?”
他有点担心,因为自己的“剧透”,会不会导致江枫提前领了盒饭。
邀月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见过了。不过是个徒有其表、胆小如鼠的绣花枕头,令人作呕。本宫赏了他两记耳光,便让他滚了。”
恶人谷中隐姓埋名的神医万春流,近来可谓是愁白了头。他那义兄,名震天下的“天下第一神剑”燕南天,为寻义弟江枫之子,不幸身中奇毒,如今昏迷不醒,性命垂危。他虽隐居恶人谷多年,潜心钻研医术,自问医术已臻化境,可面对燕南天所中之毒,却是束手无策,翻阅无数医典古籍,也找不到根治之法。
忧心如焚之下,万春流不得不冒险离开恶人谷,如同大海捞针般,在江湖上四处游历,希望能找到一些失传的医书或者偏方,寻得一线生机。
这一日,他途经一座城镇,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下,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书摊。摊主是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少年,正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似乎对生意并不上心。而更奇怪的是,摊位上所有的书籍,无论是医书、药典还是其他杂学,旁边立着的小木牌上,都统一标着“一两银子一本”的字样。
万春流初时并未在意,只当是些粗制滥造、用来骗骗外行的普通书籍。他随意扫过摊位上的书目,目光却猛地在一本书上定格——《金匮要略》!
作为当世神医,他如何不知这本医圣张仲景所著的经典?此书被誉为“方书之祖”,其中记载的经方疗效卓著,乃是无数医者梦寐以求的宝典!他当年为了求得一本相对完整的抄本,不惜花费了百两纹银,还欠下不小的人情!
而眼前这本,看起来品相极佳,竟然……只卖一两银子?
万春流的第一反应便是——假的!定是那摊主不知从哪弄来的劣质抄本,甚至可能是胡编乱造的内容,用来坑骗不识货之人!
一股被愚弄的怒气涌上心头,他几步走到摊位前,拿起那本《金匮要略》,对着苏辰质问道:“小子!你这书,当真只卖一两银子?”
苏辰抬了抬眼皮,看着眼前这个衣着朴素、却自带一股药香和威严气质的老者,点了点头:“牌子上写着,童叟无欺。”
“哼!”万春流冷哼一声,掂量着手中的书册,“《金匮要略》乃医家圣典,价值何止百金?你卖一两银子,恐怕这书里的内容,也是胡乱涂鸦,欺世盗名吧?!”
苏辰闻言,也不生气,只是坐直了身子,看着万春流,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老丈是医者?”
“是又如何?”
“既然是医者,当知医者仁心。”苏辰缓缓道,“我售卖这些书籍,并非为了赚钱牟利。金银于我,不过浮云。我所求的,不过是让这些有用的知识得以传播,让更多有志于医道之人,能以最小的代价提升医术。若因此能多救几人,多活几命,岂不胜过将它们束之高阁,待价而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