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怒意的男声响起。
“住手!你在对婷婷做什么!”
一个身影从后排冲了过来,一把将哭泣的卞婷护在身后,怒视着邹忤。
来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服,背着一个老旧的书包,长相清秀,眼神却异常坚毅。
邹忤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贫穷,但有骨气。
成绩优异,是奖学金拿到手软的学霸。
是校花落难时,永远第一个站出来的护花使者。
“哦,他啊,叫傅子宴,咱们学校有名的贫困生,专业第一,卞婷一直在资助他。”邹凝在他耳边小声解释。
傅。子。宴。
当这三个字钻进耳朵,邹忤的脑子“嗡”的一声。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混乱的线索,所有不合逻辑的遭遇,瞬间被串联成一条清晰的线。
父亲那意味深长的态度。
王颖和邹温的捧杀与陷害。
卞家那副有恃无恐的嘴脸。
还有眼前这个穷学生,和这个拜金的“校花”。
这他老母的……不就是一本标准的小白和龙王爽文配置吗?!
原来,他不是重生,而是穿进了一本书里。
他不是主角。
他只是一个专门给主角送经验、送女人、送脸来打的,前期舔狗反派。
“天都塌了”?
不。
邹忤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天没塌。
是这个世界,终于在他面前,露出了它真正的、有趣的面目。
“你还笑?!”傅子宴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怒不可遏,“立刻给婷婷道歉!”
卞婷也跺着脚,带着哭腔附和:“对!给我道歉!不然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癫公,癫婆。”
邹忤看着眼前这“英雄救美”的滑稽戏码,心里只觉得好笑。
他忽然又问邹凝:“这个傅子宴,没人追?”
邹凝愣了一下,小声补充:“有啊,管理系的系花蔡清婉,两人一直都挺好的。好多人都说他俩才是郎才女貌,两情相悦呢。”
傅子宴。
蔡清婉。
听到这两个名字,邹忤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原来如此。
原来卞婷甚至都不是真正的女主,只是原主角路上一个被美色迷惑的错误选项,一个迟早要被抛弃的拜金女。
而自己,就是为了衬托这个拜金女多么“值得”被主角追求,而存在的头号大傻逼。
而面前的卞婷,大概率是个女二,大概率会被男主收入囊中当后宫。
“喂,我在跟你说话!你必须道歉!”傅子宴见他走神,上前一步,试图用气势压迫他。
邹忤终于抬起眼,正眼看向傅子宴。
那眼神,不再有任何情绪,只剩下纯粹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看着这个满身正气、前途无量的“主角”,又看了一眼他身边那个刁蛮任性、虚荣愚蠢的“红颜祸水”。
邹忤缓缓站起身,俯视着傅子宴,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
“原来,你才是主角?”
“……你在胡说什么?”傅子宴一愣。
邹忤却不再理他,只是轻笑一声,转身对邹凝说:
“走了,妹妹。”
“去哪啊哥?马上上课了。”
“这破课,有什么好上的。”
邹忤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向教室外走去。
“猎物已经出现,游戏……才刚刚开始。”
“还上什么课?”
“该去布置猎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