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料和牲畜特有的气味。
一名老师傅拿起一把弧形铲刀，对准驴蹄那过度生长的角质，手腕沉稳地用力。
一片片坚硬泛黄的角质层便被利落地铲削下来，发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
整个过程枯燥、重复，却又有一种奇异的解压感和精准的技术性。
弹幕早已被问号淹没。
【？？？？？】
【凡哥今天跟脚过不去了是吧？刚被人捏完脚，就来看捏驴脚？】
【这算哪门子最喜欢的地方？凡哥你糊弄系统也走点心啊！】
【我奶奶看了都要说无聊！这直播能有人看？】
林凡早有准备，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喜欢工作，不行吗？
“我早就准备来这里直播了，系统也得让人工作吧？”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种极致无聊的直播内容，虽然猎奇，但用来佛系摸鱼混时长可以，用来把妹？绝对不行！
那女人就算再演技派，也编不出吹捧我的理由了吧？
至于那些嗑CP的家伙，找不到糖吃，肯定也就自己散了！
简直是一举两得的绝杀！老子真是天才！
他偷偷瞥了一眼夏悠，发现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神情专注。
弹幕立刻有人预言。
【完了，凡哥又要吃瘪了！我赌五毛，小姐姐下一秒就要说谢谢林凡先生带我长见识！】
【+1，熟悉的套路又要来了。】
林凡心中冷笑，丝毫不慌。
哼，新鲜劲谁都有，这玩意乍一看是有点稀奇，那看俩小时呢？
我看她还坐不坐得住！
他干脆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大剌剌地一坐，打了个哈欠。
“你看你的啊，我眯一会儿，任务反正就是带你来，又没说非得一起看。”
夏悠也没打扰他，依旧安安静静地站在围栏外，看着老师傅处理另一只蹄子。
弹幕开始七嘴八舌。
【小姐姐脾气是真好啊……】
【这有什么好看的？我走了走了。】
【楼上的你不是要走吗？怎么还在？】
【别说，还挺解压的，我再看会儿……】
【主要是陪看的人好看，我能看小姐姐看修驴蹄子看一天！】
与此同时，正在督战的王星办公室。
看着画面里那枯燥的修蹄子过程，以及旁边在打瞌睡的林凡，王星气得直拍桌子。
“林凡这小子！又给我摸鱼！这么无聊的内容播给鬼看啊！流量都要掉光了！”
他紧张地盯着后台数据，准备发消息骂人。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直播间的人数非但没掉，反而还在极其缓慢地……往上爬升？
嗑CP的还在顽强坚守，讨论着“睡着的凡哥和安静陪伴的悠妹”也是一种另类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