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为什么“档案馆”要发动“校正”,不仅仅是因为他干涉了“考试”,更是因为他无意识中,触碰到了“叙事层干涉”的真正门槛——以意识直接书写现实!这是连“守望者”都可能未曾完全掌握的、更为本质的力量!
那个“噪点”,那个“印记”,是他无意中埋下的一颗……属于“导演”的真正种子!
就在他因这惊人的发现而心神激荡之际,那股熟悉的、尖锐癫狂的“信息噪音”再次从星空深处袭来!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持久!仿佛那个隐藏在深渊中的存在,因为林风这边“灯塔”韵律的微弱复苏,而变得更加“兴奋”和“焦躁”!
“滋滋滋——咔!”
病房的灯光疯狂闪烁,仪器发出刺耳警报,整个昆仑基地的能源系统都出现了短暂的波动!
而林风脑海中的叙事残片,在这外部噪音的刺激和内部韵律的引导下,共鸣得越发剧烈!更多的碎片被点亮,更多被掩盖的信息流淌出来——关于信标的结构细节,关于意识能量的汇聚方式,关于如何将个人的“导演”意志,通过这“灯塔”进行放大……
他感觉自己的头颅快要裂开,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本能的明悟,也在痛苦中疯狂滋生!
他能“修”好它!
不是用科技,不是用能源,而是用他残存的“导演”意志,用这些破碎的叙事残片作为“剧本”,去重新“定义”和“连接”那个未完成的“叙事接口”!
就在这时,秦卫国带着警卫和技术人员冲进了病房,看着一片狼藉的景象和蜷缩在床上、七窍再次渗出细微血丝的林风,脸色大变。
“林风!坚持住!医疗队!”秦卫国急呼。
林风却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秦卫国从未见过的、混合着痛苦与极致兴奋的光芒。他一把抓住秦卫国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信标……青藏高原……那个信标基座……”
“带我去……现在!”
他必须去那里!只有在那里,在“灯塔”的物理核心旁,他才能最大限度地调动这些复苏的韵律和残片,才有可能真正“唤醒”那个接口,对抗即将到来的、或许是“档案馆”的第二次“校正”,亦或是……那深渊中未知的疯狂!
秦卫国看着林风眼中那近乎燃烧的意志,又想到刚才波及整个基地的异常能量波动,一咬牙:“准备穿梭机!最高权限,直飞青藏基地!通知吴老,最高警戒!”
当林风被匆忙安置进高速穿梭机,冲向那个曾决定文明命运的远古遗迹时,他脑海中那些共鸣的叙事残片,逐渐在他的意识深处,勾勒出了一个极其冒险、近乎自杀的“剧本”轮廓。
他不知道这个“剧本”能否上演。
他不知道“档案馆”是否已经察觉。
他更不知道,那个在深渊中低语、对“灯塔”韵律产生反应的存在,究竟是敌是友。
但他知道,失落的导演,即将重返他最后的舞台。而这一次,他要用灵魂残片写就的剧本,对着无形的观众,发出自己的……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