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看着身前替自己挡住父皇怒火的母亲,又看了一眼旁边搓着手、气势全无的父皇,心中那股暖流淌遍全身。
就在这时,天幕中那温柔的女声再次响起,为这场关于“相思”的讲解画上了句点。
【世人总是一叶障目,失去是互相的,可思念却是用来困住自己的。】
【直到千帆过尽,才恍然大悟。夏枯难得九重叶,三尺蝉蛹非寒蝉,未有落雪似可觅,可三味缺其二,原来相思本无解。】
【同学们,既知道相思了无益,又何必惆怅是轻狂呢。赏重楼,听蝉鸣,待瑞雪,岂不快哉?】
【爱自有天意,此事古难全。愿大家不再在记忆之中刻舟求剑。】
话音落下,那穿着白衬衫的女先生对着画面深深鞠了一躬,身影便缓缓淡去。
大明皇宫内,朱元璋看着恢复平静的天幕,撇了撇嘴:“哼,说的比唱的好听,咱还是觉得耽误事!”
马皇后白了他一眼,也懒得再与他争辩。
然而,在另一个时空,这番话却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一位帝王的心里。
大唐,贞观十一年,太极殿。
李世民怔怔地看着天幕,脑海里只有一个身影。
观音婢……
他的观音婢,已经离开他一年了。
“如何才能解相思之苦……”他低声呢喃,眼眶一热,两行清泪竟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这位开创了贞观之治的铁血帝王,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陛下,节哀啊!”一旁,长孙无忌看着悲痛的妹夫,自己也是心如刀绞,却只能干巴巴地劝慰,“天命如此,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听到没有!”李世民猛地抬头,用衣袖胡乱抹了一把脸,对着内侍嘶吼,“九叶重楼!冬至蝉蛹!隔年雪!给朕去找!全给朕找来!”
他再也不想尝这穿心刮骨的相思之苦了!
一想到观音婢,他就夜夜无眠,肝肠寸断!
同一时刻,大宋,密州。
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望向西南方,那是他亡妻安葬的方向。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自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苏轼长叹一声,“弗妹,一转眼,十年了。”
而另一个时空的皇宫内,杀意凛然。
西汉,未央宫。
汉宣帝刘询的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被巨石堵住。
“原来……相思本无解。”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那个陪伴他于微末,如今却天人永隔的少女。
他的平君。
“霍氏!你们这群该死的贱人!”刘询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敢害我平君!朕一定要你们血债血偿!让你们全都给她陪葬!”
南园遗爱,故剑情深!
他的爱意有多深,此刻的恨意就有多浓!
……
与这些为情所困的帝王不同,另一位帝王对此却表现出了极度的不耐。
大秦,咸阳宫。
嬴政皱着眉看完了整个视频,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无趣。”
男女情爱,于他而言,远不如天下版图来得实在。
“李斯,你怎么看?”
李斯头皮一麻,心道我怎么看?我拿眼睛看!
“回陛下,臣以为,此天幕中女子,当为一名女夫子。其言语虽与我等不同,却颇有学识,能引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