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做不到像人一样活着……那便……像一个真正的人一般，死去！”
伴随着这句在心中响起的呐喊，一个名叫赵二狗的佃户，将手中磨得锋利的长柄农具，狠狠戳进了一名乡绅肥硕的胸口。
“你……你这贱民，你竟敢……”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乡绅的嘴里涌出，他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纯粹的、极致的错愕。他想不通，这个平日里被他随意打骂、见了他就磕头如捣蒜的泥腿子，怎么敢？
“噗嗤！”
护院的刀砍进了赵二狗的后背。他没有倒下，反而因为剧痛，将农具捅得更深了。
“哈哈哈……嗬嗬……”赵二狗笑了，他都快忘了自己原来还会笑。他看着乡绅眼中开始浮现的恐惧，笑得更加畅快，“原来……你也会怕！你的血……也是红的！”
更多的刀砍在了他的身上，赵二狗终于撑不住，跪倒在地。他仰头看向天空，天幕上那个模糊的背影仿佛在注视着他。
如果……如果真有下辈子，俺想去您那个地方，俺也想尝尝……被当成人是什么滋味……
乡绅瞪大了眼睛，到死也没想明白。
为什么？以前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为什么现在就不同了？！
赵二狗不是个例。天幕之下，无数个王朝，无数个角落，都在上演着同样的一幕。血性，一直都刻在华夏百姓的骨子里。当温顺的伪装被撕下，露出的便是獠牙与利爪！
现代，出租屋。
陈凡关掉了后台的监控画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对于那位伟人，他的认知同样复杂。年少时质疑，长大后理解，再到如今，只剩下高山仰止般的崇敬。因为越是洞悉人性，就越是会觉得，那样的选择简直是逆着人性而为。
或许，真的是华夏的气运被压到了最低谷，才触底反弹，出了这么一个旷古绝今的人物。
收拾好心情，陈凡的目光落在了下一个视频上。
准确地说，是一张图。
黑白色的画面，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并肩而立，其中一人正扭头朝后看去。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头戴王冠、身着华服的富态老者，正用一种阴沉的目光，默默地盯着他们。
天幕之上，金色的文字浮现。
【看什么呢，孟德？别误了领饷的时辰。】
【本初，你看后面那个老头儿，我怎么越看他越讨厌呢？】
陈凡看到这，没忍住乐了。
“玩错位时空是吧？这届UP主是真的会玩儿！”
“这要是让曹丞相本人看到了，那张老脸还不得当场挂不住？”
汉末，许都。
丞相府内，曹操看着天幕上的内容，整个人精神一振！
是他！竟然是他曹孟德！
连这天外仙人都知道自己的名号！看来，他曹操的功业，当真要流传千古！
“恭喜丞相！贺喜丞相！”
“丞相功盖千秋，威名远播，连仙人都为之侧目，此乃天命所归啊！”
满堂的文武谋臣立刻齐声恭贺，马屁声不绝于耳。
曹操得意地摸着自己的胡须，嘴上却谦虚道：“诸位谬赞了。这天幕不也提到了本初嘛。”
本初……
提到袁绍，曹操心中不禁有些唏嘘。想当年，那袁本初四世三公，虎踞河北，何等威势。官渡一战，自己也是险死还生。
感慨过后，他的目光又落回天幕，看着那个被年轻的自己“讨厌”的老头，也觉得确实有几分面目可憎。只是，仙人所说的“错位时空”是何意？什么又叫“看了会气炸”？
荆州，新野。
“气煞我也！”张飞看到天幕上出现曹操的脸，气得原地直蹦，“这天幕怎么回事！怎么会提那曹贼，不提俺大哥！”
刘备无奈地看着自己这个三弟：“翼德，你就不能跟子龙学学，稳重些？你这转来转去，为兄的头都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