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天幕之上,那十六个字如同烙铁,深深印在每一个刘氏皇帝的心头。
从刘邦到刘协,所有姓刘的,都感觉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话,怎么听着是冲他们来的?
三国时空。
无数人瞬间被拉回了那个黄巾席卷九州的恐怖年代。遮天蔽日的黄巾军,如蝗虫过境,所到之处,一切化为焦土。
“天公将军!”
“呜呜呜……大贤良师!”
无数曾经的黄巾信徒,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他们不懂什么江山社稷,只知道,在快要饿死的时候,是那个叫张角的男人,给了他们一口粥,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而那些躲在坚固乌堡里的世家子弟们,则对着天幕不屑冷哼。
“一群刁民!”
“活不下去,不想想自己的原因,只会造反!”
就在汉家天子们心惊肉跳之时,天幕的画面再次一转!
这一次,画面上出现了一个破烂的瓦罐。
接着,画面拉远,一个身穿龙袍的男人,坐在皇位上,手里却捧着那个破瓦罐。
【第六句,来自一位出身最微末的开国帝王!】
一句诗,带着无尽的血腥气,轰然炸响!
【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
大秦,咸阳宫。
嬴政的眉头挑了一下。
朱元璋?明太祖?开局一个碗的那个?
“杀尽江南百万兵,好重的杀气!”
嬴政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欣赏。
从这字里行间,便能看出,这朱元璋也是一代人杰。出身如此低微,却能夺取天下,这正应了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转头看向扶苏,声音沉稳:“扶苏,看到没有?唯有此等手段,方能勘定天下。为君者,当以王霸道杂之!你可记住了?”
扶苏眉头紧锁:“父皇,此人杀气未免太重。天下战乱已久,百姓何辜?当与民休养生息才是。”
嬴政叹了口气,心中又是一阵无力。
朕,真的不会教儿子吗?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看着天幕,眼中升起一股惺惺相惜之感。
这朱元璋,也是个马上皇帝!
他很想知道,若论带兵打仗,自己和这朱元璋,谁更胜一筹?
而此时,江南各地的时空,无论是士绅还是百姓,全都炸了锅。
“???”
“你不要过来啊!”
“我们做错了什么?要被这么杀?”
天幕的盘点没有停歇。
画面切换,一个落魄的秀才,在长安城的榜单前,失望离去。
【第七句,来自一位落第秀才和他颠覆天下的怒火!】
一首杀气腾腾的诗,让整个长安的秋天,都变得肃杀起来!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气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三国,曹植闭目,细细品味。
用词虽浅显,但那股要将一切都毁灭的疯狂,却让这首诗有了别样的魅力。
大唐。
“李白兄,此等诗句,你可能作否?”
“哈哈,此诗于李白兄而言,信手拈来!”
一间华丽的府邸内,酒宴正酣。
自从被天幕点名后,李白名满天下,每日酒局不断,好不快活。
他带着几分醉意,听着满堂恭维,大笑起身。
“此诗易尔,笔墨伺候!”
有人立刻端来笔墨。
李白拿起毛笔,稍一思索,笔走龙蛇!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哈哈哈,好诗!”
写到兴起,李白扔掉酒杯,直接拿起酒壶,对着嘴就灌。
最后“白首太玄经”五字落下,他随手丢开毛笔,仰躺在地,望着窗外明月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