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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双窑合璧,瓷韵传城(1 / 1)

景德镇的秋意总带着瓷土的气息,新生窑与苏窑之间的空地被平整出来,沈砚秋正指挥着窑工们搭建连接两窑的长廊,木梁上雕刻着忍冬花与缠枝纹,是阿珍亲手画的样稿。

“再往左挪半寸,”阿珍站在脚手架下,举着卷尺比划,“得让阳光从长廊顶的玻璃瓦透下来,正好照在中间的瓷雕上。”

那瓷雕是沈砚秋耗时三月完成的,主体是尊窑神像,左右分立着苏老爷子与太祖母的瓷像,神态安详。底座刻着“双窑同源”四个篆字,边角还嵌着从两窑旧址收集的碎瓷片,阳光折射时,碎片会在地面投下流动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长廊落成那日,镇上的瓷商和老窑工都来了,老张被推到前面,手里捧着个锦盒,打开是只青花盘,盘心绘着两窑相连的图案,正是当年太祖母和苏老爷子年轻时的手笔。“这盘是当年两窑定亲的信物,”老张声音发颤,“苏窑擅长青花,新生窑精于粉彩,合在一起才是景德镇的魂啊。”

阿珍接过瓷盘,指尖抚过盘沿的细纹,忽然发现盘底还有行小字:“待他日窑火相连,吾孙当以瓷为媒,传续薪火。”她抬头看向沈砚秋,两人眼里都泛起笑意——原来祖辈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合窑后的第一窑开烧,沈砚秋选了“盛世牡丹”为题,阿珍则提议在瓷坯上混苏窑的青花料与新生窑的粉彩,试烧“青花加彩”的新品种。窑工们围着窑门,看着火膛里跳动的火焰由红转青,像在呼吸般起伏。沈砚秋不时添柴,火光映得他侧脸发亮,阿珍站在一旁,往窑边的测温孔里塞纸条,根据燃烧后的焦痕判断窑温,配合得默契十足。

七天后开窑,窑门刚拉开道缝,浓郁的瓷香就漫了出来。第一排架子推出的是组牡丹瓷瓶,瓶身的青花牡丹打底,花瓣边缘晕染着粉紫渐变的粉彩,像刚被晨露打湿,花叶间还藏着只描金蝴蝶,是沈砚秋偷偷加的,翅膀上的纹路细看是两窑的窑标。

“成了!”窑工们欢呼起来,簇拥着将瓷瓶搬到展厅。镇上的画师们围着看,惊叹这青花的沉稳与粉彩的明艳竟能如此和谐,纷纷求着要学这技法。阿珍笑着摆手:“不难,就是得记住,青花要沉得住气,粉彩要放得开,像两个人过日子,得互相迁就着来。”

消息很快传遍景德镇,订单像雪片似的飞来,有达官贵人要定制成套的宴饮瓷器,也有寻常百姓来求只刻着名字的小碗。沈砚秋特意留出半窑,烧些便宜的日用瓷,碗底刻“双窑合璧”,卖给镇上的人家,连挑着担子卖菜的阿婆都能买得起。

一日,阿珍在展厅整理瓷器,进来个背着行囊的年轻人,盯着那组牡丹瓷瓶看了半晌,红着脸说想订套嫁妆瓷。“我娘说,当年她的嫁妆就是苏窑的青花罐,”他挠着头,“现在想给媳妇订套两窑合烧的,既有老样子,又有新花样,多好。”

阿珍给他看样册时,沈砚秋正在隔壁教徒弟们调釉料,声音透过窗户传过来:“苏窑的青料要先泡三天,去火气,新生窑的粉料得现磨,保持干爽……”年轻人听得入神,忽然说:“我也想学这手艺,能收我当徒弟吗?”

沈砚秋闻声进来,打量他一番:“想学得先从揉泥开始,得让瓷土认手。”年轻人立刻撸起袖子,跟着去了后院,没多久就传来他哎哟的叫声——揉泥的木槌砸到了脚,沈砚秋的笑声混在其中,很爽朗。

阿珍靠在门框上笑,阳光穿过长廊的玻璃瓦,在地上拼出两窑相连的图案,瓷雕上的窑神像仿佛也在笑。她转身回屋,从柜里取出本新的账册,提笔写下:“今日收徒一人,授青花加彩技法。”笔尖顿了顿,又添了句,“廊下的忍冬花开了,比去年多开了三朵。”

入夜后,两窑的窑火通明,长廊上的灯笼次第亮起,像串起的珠子。沈砚秋带着徒弟在苏窑的老窑前祭拜,阿珍则在新生窑的揉泥坊里,把白天收集的瓷土揉成圆团,准备明日的坯体。

远处传来敲更人的梆子声,两窑的烟囱里升起的青烟在夜空相遇,化作淡淡的云霭。阿珍推开窗,看见沈砚秋正往这边走,手里还举着个刚烧好的小瓷偶,是她的模样,梳着双丫髻,憨态可掬。

“给你的,”他走进来,把瓷偶放在桌上,“试了好几次,脸总算不歪了。”

阿珍拿起瓷偶,发现底座刻着行小字:“双窑暖,四季安。”她抬头时,沈砚秋正望着窗外,月光落在他肩头,像落了层薄雪。

“明年开春,咱们在长廊尽头再建个瓷片墙吧,”他忽然说,“让镇上的人都把家里不用的碎瓷片带来贴上,拼个‘满城瓷韵’的图案。”

阿珍笑着点头,指尖划过瓷偶的脸颊,凉凉的,很舒服。两窑的火光在窗外交织,映得半边天都是暖红色,远处的街上,有晚归的窑工哼着小调,歌词里唱着“双窑合,瓷运通,家家户户碗碟丰”,很质朴,却道出了最实在的幸福。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往后的日子里,会有更多年轻人来学手艺,会有更多融合两窑特色的瓷器走出景德镇,会有更多关于双窑的故事被刻在瓷上,随着窑火一代代传下去,像那些永不熄灭的窑火,温暖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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