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的失踪事件,虽然以虚惊一场告终,却在四合院和谢煜林心中都投下了更深的阴影。院里的普通住户们更加谨小慎微,看向谢煜林的目光里除了敬畏,也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疏离,仿佛靠近他就会沾染上是非。贾家更是彻底成了惊弓之鸟,大门紧闭,连骂街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谢煜林心知肚明,这是暗处敌人攻心为上的策略,旨在孤立他,破坏他刚刚萌芽的“互助”计划的社会基础。他没有试图去解释或安抚,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任何举动都可能越描越黑。
他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全国代表大会的准备和“互助小组”讲义的编写中,行动愈发低调谨慎。同时,他动用了一切可用的资源,包括直播间观众的“人肉”能力(分析匿名信可能的笔迹特征、用词习惯等)和【初级洞察术】对院内可疑人物的持续观察,试图锁定目标。
线索依旧模糊,但种种迹象,还是隐隐指向了那个看似安分、实则从未停止钻营的刘海中。只是缺乏决定性证据。
出发前往京城参加全国青年技术革新代表大会的日子终于到了。厂里派了车送他去火车站,陈科长和几位厂领导亲自相送,叮嘱再三。四合院的邻居们大多躲在家里,只有阎埠贵远远地站在门口,挤出一个复杂的笑容挥了挥手。
火车汽笛长鸣,缓缓驶离站台。谢煜林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逐渐加速后退的城市景象,心中并无多少参加盛会的激动,反而充满了临战前的凝重。他知道,这一路,乃至在京城,恐怕都不会太平。
果然,火车开出不到两小时,就在他起身去车厢连接处打水时,一个穿着铁路制服、帽檐压得很低的工作人员,在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似乎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手中提着的热水瓶脱手而出,滚烫的开水朝着谢煜林迎面泼来!事发突然,且是在狭窄的车厢连接处,几乎避无可避!
【小心!】
【主播快躲开!】
直播间观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千钧一发之际,谢煜林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的神经和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发挥了作用!他没有向后躲(后面是车厢板壁),而是猛地向侧面踏出一步,同时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却有效的角度强行扭转!
“哗啦!”
大部分开水泼空,溅湿了他身侧的墙壁和地面,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白汽。但仍有一小股滚烫的水线,擦着他的手臂和肩膀飞了过去,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同志您没事吧?”那个“工作人员”连忙道歉,声音带着惶恐,但谢煜林【初级洞察术】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和一丝慌乱。
谢煜林强忍着手臂的灼痛,眼神冰冷如刀,死死盯住对方:“你怎么走路的?”
“我……我脚下滑了一下……真不是故意的……”那人不敢与他对视,眼神闪烁,弯腰想去捡掉在地上的热水瓶帽。
“别动!”谢煜林低喝一声,目光扫过那人微微颤抖的手指和不太合身的制服袖口(那里似乎沾了点不一样的油污),又看了看地上热水瓶碎裂后内胆的玻璃碴——那热水瓶的质量,似乎好得有些过分,像是特制的?
他心中已然断定,这绝非意外!而是精心策划的、伪装成事故的袭击!目的很可能不是要他性命(否则手段可以更直接),而是想让他受伤,无法顺利参加代表大会!
“我……我去叫乘务员……”那人被谢煜林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转身就想溜。
“站住!”谢煜林上前一步,挡住他的去路,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你的工作证呢?哪个车厢的?”
“我……我……”那人支支吾吾,额角见汗。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乘客和真正的乘务员也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乘务员问道。
谢煜林指着那人,冷静地说:“这位‘同志’刚才故意用热水泼我,我怀疑他身份有问题,请控制住他,并检查他的工作证。”
那“工作人员”见状,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推开旁边一个看热闹的乘客,就想强行冲过连接处,逃往另一节车厢!
“想跑?”谢煜林早有防备,虽然手臂受伤,但【动手实践】带来的对身体的控制力仍在,他侧身一个巧妙的绊腿,那人顿时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被反应过来的乘务员和其他乘客七手八脚地按住。
一番搜查,果然,此人根本没有铁路职工的工作证,身上只有一些零钱和一张模糊的、不知真假的介绍信。在他的鞋底,还发现了一些刻意沾染的、用于制造“脚滑”假象的油渍。
人赃并获!
乘务员立刻通知了乘警。经过初步审讯,这人只是个街面上的混混,受人指使,拿了钱,扮成工作人员上车制造“意外”,目标就是让谢煜林受伤。至于指使者是谁,他只知道是个戴帽子遮住脸的男人,在火车站附近找上的他,具体身份一概不知。
线索到这里似乎又断了。
谢煜林在乘务员的帮助下处理了手臂和肩膀的烫伤,幸好躲避及时,只是轻微红肿,没有起泡,但疼痛是免不了的。
经此一劫,他更加确信,暗处的敌人对他此次京城之行极为忌惮,不惜在旅途中就动手!这反而让他参加大会的决心更加坚定。
接下来的旅程,他提高了十二万分的警惕,所幸再未发生意外。
抵达京城,报到,入住招待所。全国青年技术革新代表大会的气氛庄重而热烈,来自全国各地的青年才俊汇聚一堂,交流成果,畅谈理想。谢煜林带来的关于老旧设备系统性改造的方案,再次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在分组讨论中的发言也逻辑清晰,见解独到,赢得了许多代表的敬佩。
然而,就在大会进行到第二天,一场重要的全体会议开始前,会场入口处却发生了一阵骚动。几名穿着中山装、神色严肃的工作人员,径直走到了正在与邻座代表交谈的谢煜林面前。
“请问是轧钢厂的谢煜林同志吗?”为首一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我是。”谢煜林站起身,心中微微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请你跟我们出来一下,有些事情需要向你核实。”那人的目光扫过他手臂上还未消退的红痕,意有所指。
会场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谢煜林身上,充满了惊讶、疑惑和探究。
谢煜林面色平静,心中却瞬间转过了无数念头。是因为火车上的“意外”?还是那封匿名信的内容已经传到了这里?或者是……他之前清查抚恤金风波、扳倒易中海的事情,被人翻了出来,扣上了什么帽子?在这个汇聚了全国目光的庄严会场,突如其来的“约谈”,无疑是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他能否再次化解这来自更高层面的危机?他的代表大会之旅,是否会就此戛然而止?而那个隐藏在层层迷雾之后的黑手,究竟还能调动多大的能量?一切,都充满了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