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没有!是他冤枉我!”棒梗尖声叫道,还想抵赖,但人赃并获,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易中海也赶了过来,看着这场面,眉头拧成了疙瘩。傻柱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秦淮茹摇摇欲坠的样子,又看看谢煜林,眼神复杂。
“壹大爷,叁大爷,各位邻居,”谢煜林环视众人,语气平静得可怕,“大家都看见了。深夜,用迷香,撬窗入室,行窃未遂。人赃并获。这不是小孩子胡闹,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
他看向面无人色的秦淮茹和眼神乱转的贾张氏:“秦姐,贾婆婆,你们看,这事是咱们院里自己处理,还是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请公安同志来依法处理?”
“不能报案!”秦淮茹失声叫道,扑过来想拉谢煜林的手,被他轻轻避开。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煜林兄弟!棒梗他小,他不懂事!他就是……就是一时糊涂!我求你,看在都是一个院的份上,饶他这一次!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严加管教!我给你赔罪!我给你磕头都行!”
贾张氏也慌了,报案?那她孙子可就完了!“谢煜林!你……你非得把事做绝吗?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谢煜林指了指地上的迷香和万能钥匙,“会用这些东西的孩子?贾婆婆,迷香是哪儿来的?这钥匙坯子,不是普通孩子能弄到的吧?要不要请公安同志一起,追查一下来源?”
贾张氏顿时语塞,眼神惊惧。
易中海沉声道:“煜林,这事……确实是棒梗错了,错得离谱。院里一定会严肃处理。你看,是不是先让秦淮茹把棒梗带回去,严加看管教育?赔偿、赔礼,贾家都认。报案……影响太大了,对院子名声不好,对你……你现在身份不同,闹大了,也未必是好事。”
他又开始和稀泥,打着“院子名声”和“为你好”的旗号。
谢煜林看着易中海,忽然笑了,笑得很淡:“壹大爷,您说的有道理。我现在确实不方便把事情闹得太大。”
易中海和秦淮茹等人闻言,刚松了口气。
却听谢煜林话锋一转:“不过,入室盗窃未遂,使用违禁品迷香,这不是小事。不报案可以,但必须留下书面凭证。”
他走到书桌前,拿出纸笔,快速写了一份情况说明,将时间、地点、人物、事情经过、发现的证据(苇管、迷香粉末、万能钥匙坯子)一一列明,然后递到秦淮茹面前。
“秦姐,你看一下,如果属实,就在后面签个字,按个手印。棒梗也按一个。贾婆婆作为监护人,也按一个。这份东西,我留着。算是给棒梗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留个底。”
“如果,”他声音冷了下来,“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或者我听到任何关于我的不实传言是从贾家出来的,那么这份东西,连同今晚所有邻居的见证,就会一起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到时候,就不是教育能解决的了。”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和制衡。留下白纸黑字的证据,捏住贾家的把柄。
秦淮茹的手抖得厉害,看着那份措辞严谨、证据确凿的说明书,仿佛那是一张判决书。她知道,不签,今晚棒梗可能真要去派出所。签了,就等于承认了一切,还把刀把子递到了谢煜林手里。
“我签!我签!”贾张氏抢着说,她只想赶紧把眼前这关过了。
棒梗也被吓破了胆,在谢煜林冰冷的目光和阎埠贵等人的注视下,哆哆嗦嗦地按了手印。
秦淮茹流着泪,最后也按下了手印。
谢煜林仔细收起那份说明书,折叠好,放入贴身的衣袋。“好了,事情暂时到此为止。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棒梗,”他看向那个瘫软在地的半大孩子,“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好自为之。”
人群渐渐散去,但每个人看向谢煜林的眼神,都多了一丝复杂的敬畏。今晚的谢煜林,冷静、果断、狠辣,与几个月前那个虽然聪明但尚显青涩的少年,已然判若两人。
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甜腻气味和一丝淡淡的恐慌。
谢煜林关上门,却没有丝毫轻松。棒梗的举动,是纯粹的贪念作祟,还是……有人暗示或怂恿?那份迷香和特制钥匙坯子,来源是哪里?
他走到窗边,看着贾家窗户上映出的、慌乱晃动的人影,又抬眼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
四合院的“旧事”,以这样一种激烈的方式,掀开了第一页。但这绝不会是最后一页。那些躲在更深处、通过“厂里主任”或“街道干部”打听他的人,还没有浮出水面。
他将窗扇重新插好,手指拂过窗台上那几个模糊的脚印。危机暂时解除,但警报远未解除。明天,他必须主动出击,去会一会那几位“大爷”,去探一探那些暗中的目光。而基地那边,工作组此刻在做什么?王振华和赵志民,又会如何应对?两边的线,似乎越缠越紧了。山雨未至,四合院的瓦檐上,已凝满了露水,沉甸甸的,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潮湿与阴寒。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