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云重重。
回到四合院时,已是下午两点多。院子里很安静,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他的倒座房门上,贴着一张纸条,是阎埠贵的字迹:“煜林,见字速来我处一谈。——阎埠贵。”
谢煜林撕下纸条,揉成一团。叁大爷坐不住了?是因为昨晚的“杂音”,还是因为别的?
他没有立刻去前院,先回了自己屋。关上门,他再次检查了房间,确认没有新的闯入痕迹。然后,他从行李袋里拿出了那台设备,以及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盒子——里面是几块他在基地时,从报废仪器上拆下来的、性能尚可的微型磁石和一段极细的漆包线。
他需要为今晚,可能还有明晚,准备一点更有效的“防御”和“侦察”手段。单纯靠物理机关和警觉,已经不够了。
就在他专心摆弄那些小零件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煜林兄弟,在吗?”是易中海的声音。
谢煜林手一顿,迅速将东西收进抽屉,起身开门。
易中海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里面是几个白面馒头,还冒着热气。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又有些严肃的长者笑容。
“听说你晌午没在院里吃,估摸着你回来该饿了,你壹大妈刚蒸的馒头,给你拿几个。”易中海说着,将碗递过来,目光却自然地往屋里扫了一眼。
“谢谢壹大爷,让壹大妈费心了。”谢煜林接过碗,侧身让开,“您进屋坐?”
“不了不了,就两句话。”易中海摆摆手,站在门口,压低了声音,“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棒梗那孩子,是该狠狠管教!秦淮茹也哭了一宿,后悔没教好孩子。你处理得……有分寸。”
他顿了顿,看着谢煜林:“不过,煜林啊,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是干大事的人。院里这些鸡毛蒜皮、小偷小摸,能不计较,就别太计较了。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咱们院,到底还是一家人,关起门来,什么事都好说。你说是不是?”
又是这一套。和稀泥,讲大局,维护他易中海治下的“和谐稳定”。
谢煜林笑了笑:“壹大爷说得对。我也希望院里和和气气。不过,有些事,不是我想不计较就能不计较的。比如昨晚那迷香和钥匙,来路恐怕不简单。万一牵连出别的事,影响到院里其他人,甚至影响到咱们街道、厂里的名声,那就不好了。您说呢?”
易中海眼神闪烁了一下,笑容有点僵:“那是,那是……来源肯定要查清楚!回头我让老阎好好盘问棒梗!”他显然不想深究这个话题,话锋一转,“对了,你这次回来,就待两天?单位那边……一切都顺利吧?没遇到什么难处?”
终于切入正题了。谢煜林心中了然。
“还行,就是项目攻关,压力大点。”他含糊道。
“压力大是好事,说明组织上重用你!”易中海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不过啊,年轻人,也要注意工作方法,团结同志。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没必要事事争先,得罪人。你还年轻,未来的路长着呢,多个朋友多条路,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和王振华在食堂说的,何其相似。只不过一个打着“集体”旗号,一个打着“为你好”的幌子。
“壹大爷的教诲,我记住了。”谢煜林不动声色。
易中海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常回来看看”,这才背着手,踱着方步离开了。
谢煜林关上门,看着手里那碗白面馒头。馒头很香,在这个年代是稀罕物。但他知道,这碗馒头,和昨晚棒梗的迷香一样,都是饵。
只是下饵的人不同,目的也不同。
他将馒头放在桌上,没有吃。目光转向窗外,秋日的阳光正在西斜,将四合院的屋脊和树影拉得老长。
阎埠贵的纸条,易中海的“关怀”,暗处的跟踪者……一张无形的网似乎正在四合院内外收紧。而基地那边,工作组此刻应该正在与王振华等人进行关键的“碰头会”。两边的信息隔绝,却仿佛有丝线相连。他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些丝线的另一头,究竟攥在谁的手里。夜幕再次降临前,他需要做出一些决定,也需要准备好,应对可能到来的、更复杂的局面。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