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拆卸时不小心碰的?”也有人提出怀疑。
冯高工总结道:“所以我觉得,值得走个正式程序,让材料分析组的人看看。就算最后证明是无关紧要的损伤或者拆卸损伤,我们也排除了一个可能性,而且能更规范地管理这些报废件。小谢,你会后写个简单的申请说明,附上照片和位置信息,我签字,报上去。”
“好的,冯工。”谢煜林暗自松了口气。第一步,成了。这些照片和申请,将成为打开正规调查之门的钥匙。
然而,就在晨会结束,大家各自回到岗位开始工作时,郑总师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工作区门口。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锦华,小谢,你们俩来一下。”郑总师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冯高工和谢煜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两人跟着郑总师,来到了附近一间小型的、隔音效果更好的谈话室。
关上门,郑总师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示意两人坐下。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一口,仿佛在组织语言。
“两件事。”郑总师放下杯子,目光先看向冯高工,然后落在谢煜林身上,“第一件,关于你们申请对报废卡箍进行失效分析的事,原则上我同意。程序按规矩走。但是,”他话锋一转,“基地安全部门在例行的夜间巡检和录像抽查中,注意到昨天傍晚,专项工作区在非工作时间有人员长时间滞留,并进行了涉及项目资产的翻检和拍摄活动。”
谢煜林的心猛地一沉。
郑总师看着他们,语气平静无波:“安全部门按程序向我通报了此事。我解释了是专项小组在进行报废件整理和归档的准备工作,属于正常工作范畴,并且今天会补正式申请。这件事,暂时到此为止。”
他特意强调了“暂时”和“按程序通报”。谢煜林听懂了,安全部门注意到了,并且报了,郑总师帮忙挡了一下,但记录在案。
“谢谢郑总师。”冯高工立刻说道,脸色有些发白。
“以后这类涉及资产动用的工作,即使是报废件,也尽量提前报备,或在正常工作时间进行,避免不必要的误解。”郑总师叮嘱了一句,然后转向第二件事,他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第二件事,是刚刚收到的最新情报通报。”他压低了声音,“我们之前关注的那个境外团队,不仅发表了那篇理论文章,根据多方信息汇总,他们似乎正在加速推进相关实验研究。更值得注意的是,有迹象表明,他们可能通过某些非公开渠道,试图获取或已经关注到了……‘启明’项目早期部分非核心设计图纸的某些零星信息,特别是关于冷却系统整体布局和部分特种连接件的概略设计特征。”
这个消息,比昨夜安保的留意更加致命!
早期图纸?哪怕是非核心的、概略的,一旦与那篇针对性极强的理论文章结合,对方对“启明”系统可能存在的薄弱环节的猜测,将不再是空中楼阁,而是有了更具体的“靶心”!
冯高工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怎么……”
“渠道还在查,可能是多年前技术交流的残留,也可能是其他我们尚未发现的漏洞。”郑总师打断她,目光如炬地看着谢煜林,“情报显示,对方近期加强了对‘复杂系统热-流-固耦合振动’以及‘界面非线性动力学’领域的信息搜集,尤其是实验数据和工程案例。他们的研究重点,似乎正非常‘巧合’地,朝着我们目前专项小组关注的方向聚焦。”
谈话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谢煜林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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