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巨响,混凝土碎块簌簌落下,整个格斗场都晃了晃,吓得那小队长下意识地后退躲避。
趁此机会,两人一前一后,迅速钻进了狭窄的通风管道。管道内一片漆黑,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直走,第一个岔路口左转,然后往下爬!”钱望饵的声音在黑暗中指引着方向,清晰而冷静。
赵崩山和孙坚实都不是多话的人,在狭窄的管道中沉默而迅速地移动。身后隐约传来猎犬气急败坏的叫喊和试图撬开管道盖的声音,但很快就被甩远。
七拐八绕,甚至经过了一段充满污水的下水道支线后,前方终于出现了亮光。他们从一个位于河堤下方的排水口钻了出来,冰冷的河水浸湿了他们的裤脚。
这里已经是城市边缘,远处是废弃的工厂轮廓,暂时看不到追兵的身影。
两人瘫坐在河边的碎石滩上,剧烈地喘息着。赵崩山看着坐在旁边,除了衣服有些狼狈,身上连个淤青都没有的孙坚实,忍不住开口:
“为什么帮我?”他不相信世界上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孙坚实抹了把脸上的灰尘,平静地回答:“他们坏了规矩。”顿了顿,他补充道,“而且,你的拳头,还行。”
这算是什么理由?赵崩山有点无语。
“当然,更重要的是,”那个无处不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你们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话音刚落,从不远处一个废弃的桥墩后面,转出来一个身影。那人个子不高,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带着很多口袋的工装外套,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精明和懒散的表情,手里还拿着一个类似老旧收音机改造的装置。
“正式认识一下,”他走到两人面前,拍了拍手里的装置,“钱望饵。一个不幸目睹了全过程,并且被迫投资了你们这两只‘潜力股’的倒霉情报贩子。”
赵崩山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一直是你在我耳边说话?”
“没错,小小伎俩,不值一提。”钱望饵摆了摆手,目光在赵崩山和孙坚实之间扫过,“力大无穷的莽夫,金刚不坏的石头。啧啧,序列猎犬这次可是捞到两条大鱼。你们知道现在外面为了抓你们,开出多少赏金了吗?”
“你想怎么样?”孙坚实也站了起来,虽然语气平静,但眼神带着审视。
“不想怎么样,只是提醒你们,单干,死路一条。”钱望饵指了指自己,“我有情报,能帮你们避开猎犬和蛇鳞帮的耳目。而你们,”他指了指赵崩山和孙坚实,“有战斗力,能在我提供情报的基础上,搞到我们都需要的东西——钱,安全的落脚点,还有……关于为什么猎犬突然这么活跃的情报。”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临时同盟,怎么样?至少在摆脱眼前的麻烦之前。”
赵崩山和孙坚实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清楚目前的处境。被序列猎犬盯上,意味着在这座城市几乎寸步难行。钱望饵虽然神秘可疑,但他的情报能力确实毋庸置疑。
“我可以。”赵崩山率先开口。他需要生存,需要变强,需要弄清楚身上的序列之迷,单打独斗确实走不远。
孙坚实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可以。但规矩,要讲清楚。”
钱望饵脸上露出了笑容:“当然,当然,规矩第一。那么,欢迎加入,‘第七街区’临时求生小组。”他指了指河对岸那片更加破败的区域,“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在那里,找个能遮风挡雨,并且能扛过第一轮搜查的窝。”
三个身份各异、能力不同的男人,在这条污浊的河边,结成了一个脆弱而必要的同盟。城市的阴影中,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他们,被迫成为了即将被卷入风暴中心的第一批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