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共享可以,但不是在这里!”钱望饵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眼睛死死盯着手中装置上快速逼近的红点,“猎犬有备而来,带着能量追踪器!再不走,我们全都得交代在这!”
李焱和周洋再次对视一眼。猎犬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远比眼前这三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更迫在眉睫。
“跟我来!”周洋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转身朝着与河岸平行的另一片密集废墟跑去。
“喂!水鬼,你确定?”李焱皱眉喊道,但还是跟了上去。
赵崩山和孙坚实看向钱望饵,后者快速点头:“他没恶意……至少现在没有。跟着他们比我们自己乱窜强!”
五人小队在破败的建筑间急速穿行。周洋对这里的地形异常熟悉,他带领众人避开开阔地,专门挑选狭窄、布满障碍的小路,有效地延缓了身后追兵的速度。
“前面是旧城区的主排水涵洞入口,被废弃很久了,里面地形复杂,能干扰能量信号。”周洋边跑边说,“但里面也不安全,有东西。”
“什么东西?”赵崩山喘着气问。
“一些……靠吃废弃物和偶尔掉下来的倒霉蛋为生的变异生物。”李焱替周洋回答,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希望你们的拳头对它们也管用。”
很快,一个巨大的、如同怪兽巨口般的圆形涵洞出现在众人面前,里面漆黑一片,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和霉味。浑浊的污水从洞口缓缓流出。
“进去!”周洋毫不犹豫,第一个踏进齐膝深的污水中。
钱望饵看着那漆黑的洞口和污水,脸皱成了一团,但还是被赵崩山推了一把,踉跄着跟了进去。李焱啧了一声,手指搓出一朵小火苗权当照明,也走了进去。孙坚实殿后,他进入前,深深看了一眼来路,然后用力将洞口几块松动的巨石推倒,partially堵塞了入口,希望能再多争取一点时间。
涵洞内一片死寂,只有几人涉水前行的哗啦声和粗重的呼吸声。李焱手中那簇摇曳的火苗是唯一的光源,将众人扭曲的影子投在长满苔藓和怪异真菌的洞壁上。
“我们这是去哪儿?”赵崩山压低声音问,洞内的回音让他不敢大声。
“涵洞系统连接着旧日的几个大型避难所和中转站。”周洋在前面带路,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空洞,“其中一个相对干燥,我和李焱……偶尔会去那里清静一下。”
“哼,要不是我的‘熔炉’太吵,谁愿意来你这水老鼠的据点。”李焱哼道,火苗随之晃动。
就在这时,钱望饵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脸色发白:“水里有东西!很多!速度很快!”
他话音刚落,前方黑暗的水面突然泛起密集的涟漪!紧接着,一只只体型如同野狗般大小、皮肤滑腻苍白、长着退化眼睛和巨大嘴巴的变异生物猛地从水中跃出,朝着几人扑来!它们嘴里密布着尖牙,发出嘶嘶的怪叫。
“是水栖尸鼠!小心!”周洋警告道,同时双手虚按水面。他前方的污水瞬间如同拥有生命般升起,形成一道厚实的水墙,将最先扑来的几只尸鼠猛地拍飞出去!
“碍事的东西!”李焱骂了一句,将手中的火苗猛地向前一甩!火苗遇水不灭,反而轰地一声爆开,化作一片火浪,沿着水面席卷而去!灼热的高温让空气都扭曲起来,几只尸鼠瞬间被点燃,发出凄厉的惨叫,在污水中翻滚。
赵崩山和孙坚实也没闲着。赵崩山一拳将一只试图从侧面偷袭钱望饵的尸鼠砸得脑浆迸裂,而孙坚实则直接用身体挡住了另外几只的扑咬,那些能咬穿钢板的牙齿在他身上留下道道白痕,却无法真正伤到他。
五人被迫背靠背,在污水中与源源不断的尸鼠群搏斗。周洋控水形成漩涡和壁垒,李焱用火焰清扫大片区域,赵崩山和孙坚实负责查漏补缺和近身防护,钱望饵则紧张地利用他的感知能力预警来自水下和头顶的偷袭。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实战中配合,虽然生疏,但各自强大的序列能力互补,竟然暂时顶住了潮水般的攻击。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钱望饵喊道,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往前走!前面五十米右转,有个闸门!”周洋指挥道,同时操控一道水龙卷将数只尸鼠卷上半空再重重砸下。
众人一边战斗一边艰难移动。终于,他们看到了那个锈迹斑斑的金属闸门。闸门半开着,仅容一人通过。
“我挡住它们!你们先进去!”孙坚实低吼一声,主动脱离阵型,如同门神般堵在闸门口。尸鼠疯狂地扑向他,撕咬抓挠,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却无法撼动他分毫。
李焱、周洋、钱望饵和赵崩山依次快速钻过闸门。赵崩山最后一个进去,回头喊道:“石头脸!快进来!”
孙坚实猛地发力,将几只挂在身上的尸鼠震飞,然后迅速后撤,在更多尸鼠涌上来之前,也钻过了闸门。
“关上它!”周洋喊道。
赵崩山和孙坚实合力,抓住沉重的闸门边缘,怒吼着发力。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闸门被缓缓合拢、卡死。门外立刻传来尸鼠疯狂的撞击和抓挠声,但一时半会儿无法突破。
门内暂时安全了。这是一个相对干燥的圆形空间,似乎是旧日的设备间,空气虽然浑浊,但比外面好得多。五人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身上沾满了污秽,狼狈不堪。
经历了刚才并肩作战,之前紧张对峙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李焱甩了甩手上的水渍,看向赵崩山和孙坚实,挑了挑眉:“力气不小,壳也挺硬。难怪敢惹猎犬。”
周洋则看向钱望饵:“现在,可以聊聊‘原初序列’和猎犬的事了么?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钱望饵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平复着呼吸,点了点头。他知道,暂时的同盟成立了,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讲述他所知道的一切,关于猎犬的异常行动,关于那份模糊的指令,以及他最大的担忧——
“我怀疑,他们要找的‘原初序列’关键,可能不是一件东西,而是一个人。一个就藏在第七街区,并且……可能正处于极度危险中的人。”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啜泣声,仿佛回应般,从设备间更深处的通风管道里,隐隐约约地传了出来。
所有人都是一怔,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