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哪边?”赵崩山看向钱望饵和周洋。
钱望饵侧耳倾听,又看了看设备,无奈摇头:“信号干扰太强,我的‘耳朵’在这里不太好用。气流……似乎每个岔路都有微弱气流。”
周洋仔细观察着几条岔路口的地面,突然指着左边第二条:“这边。有非常轻微的、新的刮擦痕迹,不像动物留下的。”
那痕迹几乎微不可查,但周洋对细节的观察力远超常人。
选择信任周洋的判断,队伍转向那条岔路。这条路更加狭窄潮湿,头顶不时滴下冰冷的水滴。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走在最前面的李焱再次停下。火光照耀下,前方通道的尽头似乎被一堆坍塌的砖石和废弃物堵死了。
“死路?”李焱的语气带着失望和烦躁。
钱望饵上前检查,用手敲了敲那堆杂物,又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听,眉头紧锁:“后面是空的,但堵得很实,强行破开会弄出很大动静。”
希望似乎再次破灭。压抑和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一直很少主动说话的郑伟星,这时却慢悠悠地走到那堆废弃物前,他腰间的葫芦震动得更加明显了。他歪着头打量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在几块看似随意堆叠的砖石上按了按,又扳动了一根突出的、锈蚀的钢筋。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那堆看似杂乱的废弃物内部竟然传来细微的齿轮转动声,紧接着,靠近墙壁的一部分砖石向内凹陷,无声地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黑漆漆的洞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机关?”钱望饵惊讶地看着郑伟星。
郑伟星打了个哈欠,含糊地说:“猜的。这堆东西……摆得太‘刻意’了。”他指了指洞口,“要进吗?里面好像没老鼠。”
赵崩山当先弯腰钻了进去,孙坚实紧随其后。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相对干燥整洁的秘密空间,像是个被人遗忘的避难所,甚至还有几个废弃但完好的储物箱和一张简陋的板床。墙壁上,同样有着那种风格鲜明的荧光涂鸦,这次画的是一扇虚幻的门,指向更深处。
“看来,‘幽影’给我们留了路标。”周洋看着墙上的涂鸦,轻声道。
这个发现让众人精神一振。虽然依旧前途未卜,但至少暂时摆脱了猎犬的直接追击,并且找到了一个可以稍作休整的据点。
赵崩山将洞口重新小心地掩蔽好,回头看着疲惫不堪的众人,尤其是脸色苍白的白雪,沉声道:“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们必须谈谈,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的目光扫过李焱、周洋,最后落在白雪身上。
“首先,‘钥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
白雪蜷缩在板床边,面对众人聚焦的目光,身体微微颤抖,终于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她所知的一切——关于那场突如其来的追杀,关于那些人口中模糊的“原初”,关于她自己偶尔会不受控制散发出的、能够安抚序列躁动的奇异力量……
而在通道之外,猎犬的搜索网正在一步步收紧。一场围绕“原初钥匙”的更大风暴,正在第七街区的阴影中加速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