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给了她一个最坚实,最可靠的支撑。
安迪的身体一僵,随即,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转过身,将脸深深地埋在陈峰的胸膛里,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充满了压抑了太久的痛苦,听得一旁的魏国强,心如刀割,老泪纵横。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就在这个小院里,在一场迟到了几十年的父女对峙中度过。
魏国强讲述了他当年的无奈与苦衷,讲述了他这些年来无时无刻不在的思念与忏悔。
安迪从一开始的激烈抗拒,到后来的沉默聆听,再到最后的……释然。
陈峰始终没有插话,他只是一个安静的旁观者,一个可靠的依靠。
他知道,这个心结,必须由安迪自己亲手解开。
他要做的,就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她一个可以肆无忌惮地展现脆弱的港湾。
当他们离开岱山时,天色已晚。
返程的车里,气氛不再像来时那般压抑。
哭过,闹过,也和解过后,安迪整个人都仿佛卸下了一副沉重了几十年的枷锁,虽然眉宇间还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澈和轻松。
她靠在陈峰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安稳气息,内心一片宁静。
这个男人,用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方式,治愈了她。
他没有像奇点那样,试图用逻辑和分析去解剖她的内心。
他也没有像包奕凡那样,用热情和强势去冲击她的防备。
他只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然后,给了她全部的温柔和支持。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车厢内只有轻微的引擎声。
突然,安迪抬起了头,那双清澈的眸子,定定地看着陈峰的侧脸。
然后,她凑了过去,将自己柔软的唇,轻轻地印在了陈峰的嘴唇上。
这个吻,不带丝毫情欲,却充满了感激、依赖,和一种彻底的交付。
一吻过后,她看着陈峰,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轻声说道:
“我不想再回想过去了,我只想拥有现在和未来……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