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我开门见山,“‘闪电送’这次,是要把我们连根拔起。”
“怎么办?”李莎莎声音带着哭腔,“咱们……咱们加得起那么高的工资吗?”
周婷立刻拿出计算器,飞快地按了几下,脸色发白:“如果只给阿杰和大刘匹配对方的薪资,按照新的薪酬结构,我们每个月就要多支出将近……四万块。这还不算后续可能引起的其他核心成员涨薪的连锁反应。江淮的投资款是让我们发展的,不是用来无限度涨薪的!”
四万块!一个月!这还只是两个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这几乎是个无解的难题。跟“闪电送”拼薪资?我们这点家底,连人家零头都不够。不拼?眼睁睁看着核心团队被挖空?
赵胖子猛地站起来,眼睛通红:“妈的!老子不要工资了!跟他们干到底!”
“胖子!别说气话!”我喝止他。
一直沉默的苏晚晴,这时缓缓开口:“高薪挖角,是商业竞争中最常见,也最有效的手段之一。感情和理想,在真金白银面前,往往不堪一击。”
她看向我:“林屿,你之前说三天,有什么打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犹豫了。我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算一笔账。
“江淮的第一笔两百万,我们规划了技术升级、仓储投入、市场加固……每一项都是必要的。”我一边说,一边飞快地计算,“如果……如果我们把技术升级的预算砍掉三分之一,仓储投入延缓一个月,市场活动费用压缩两成……”
数字在屏幕上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让周婷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上。
“我们能挤出来的,最多……一个月十五万。”我抬起头,看着大家,“这十五万,不是用来普涨工资,而是设立一个‘核心人才守护基金’。”
“什么意思?”李莎莎问。
“意思就是,这笔钱,专门用于应对像阿杰、大刘这样被恶意挖角的核心成员。”我解释道,“我们不可能完全匹配‘闪电送’的天价,但我们可以给出我们的极限诚意——在现有基础上,给予他们一笔特殊的、有条件的津贴和未来的股权激励承诺,尽最大努力把他们留住。”
“那其他人呢?”赵胖子问,“别的兄弟怎么看?”
“公开透明。”我斩钉截铁,“把‘闪电送’恶意挖角和我们设立‘守护基金’的事情,向全员说明!告诉大家,我们没钱跟巨头拼烧钱,但我们珍惜每一个一起拼搏的伙伴!愿意留下的,我们砸锅卖铁也要争一争!如果有人因为薪资差距选择离开,我们理解,也祝福!”
这是一场赌博。赌的是我们这支团队在过去一年里积累下来的情谊和认同感,赌的是大家对“马上到家”这个共同事业的那份还未熄灭的信心。
“十五万……”周婷喃喃道,“这已经是动我们的发展根基了。”
“我知道。”我看着她,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但如果连人都没了,我们要这些发展的根基还有什么用?”
我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就这么定了。这十五万,不是成本,是投资!投资我们团队的魂!”
散会后,我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十五万,杯水车薪。
但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明天,我要分别找阿杰和大刘谈。
成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