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说道:“我家楼房要腾空维修加固,我想回院里住一段时间,刚刚开口,那老太婆就冲过来说四合院都是她家的,都是棒梗的,让我赶紧滚,还骂我妈。”
“谁说四合院都是贾家的,放她娘的臭狗屁。”何大清跳着脚怒骂,“这中院正房可是我何家祖产,今儿个你就进去把棒梗两口子的家伙什全给扔出来,我还就不信了,她贾家还能翻天了不成。”
这几句话是何大清大声说出来的,满院人都听到了,却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发表不同看法。哪怕傻柱已经跟秦淮茹结婚多年了,只要何大清还活着,那正房就是何家的,说破大天来都是。
秦淮茹不由得头疼不已,何大清何雨水俩人联手她可拦不住,她担忧的是棒梗两口子能搬哪儿去呢,院里哪还有空房啊?
得,四合院里那么多房子,居然找不出棒梗容身之所。
当下也没心思做饭了,她转身回到贾家,门槛刚跨进去呢,一只碗啪一下砸在她脚下了。贾张氏坐在炕上竖着眉毛冲口就骂:“该死的赔钱货,杀千刀的何大清,还有你那个傻啦吧唧的破厨子,全都该死,全都不是好东西,我警告你秦淮茹,你必须把何雨水赶出去,这院子可是要留给棒梗的。”
秦淮茹头都大了,“妈,那正房还真是何家的,我跟雨水感情好,原想好好跟她说说应该说得通的,可你这么一闹,我还好意思说吗?”
“你这么说就是怪我了,啊,我为了谁啊,我还不是为了我孙子,为了你儿子。”贾张氏对付不了何大清,对付不了何雨水,但对付起秦淮茹来总是得心应手,“我都八十多岁的人了,我还能活几年啊,我被这么多人欺负了你还要埋怨我,你丧良心了啊,东旭啊,你怎么不睁眼看看你媳妇儿她不是人啊,她欺负你老娘啊,没天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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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忙到晚上九点才下班,回到四合院里,中院闹剧已经散场了。
推开贾家房门,一只脚刚跨进去,就听呜的一声,往里一看,秦淮茹坐在桌边又哭上了。
“怎么了又?”傻柱边脱外套边问道,“干嘛哭啊。”
贾张氏蹭的一下从里屋窜了出来,冲着傻柱嚷嚷:“傻柱滚出去,你还有脸回来,你那个混蛋爹和不要脸的妹可憋着劲要把棒梗赶出去呢,你回来干什么,赶紧走,明天带着户口本去办离婚。”
傻柱一下子懵了,“怎么了,我这才刚回来怎么就让我离婚,我也没得罪你们吧。”
秦淮茹在一边摇摇头,接口说道:“刚才雨水来了,她要搬回院里住,我还没说什么呢,她就动手打了妈两巴掌,接着一大爷过来劝了几句,雨水不但不听,还骂了妈跟一大爷,后来你爸出来又打了一大爷两巴掌,让雨水住到中院正房,还让她把棒梗的东西都丢出来。”
“啊,不会吧,我没看到院子里有丢出来的东西啊。”傻柱不解的挠挠头道。
“大概天儿太晚了,明天再丢吧。”秦淮茹抬起泪眼看了看傻柱说道,“中院正房是你何家的房子,雨水虽然出嫁了,但回来住按说是没问题的,只是你让棒梗住哪儿去,院里也没空房了啊。”
“雨水要回来住?我妹夫不是有单位分房的吗。”傻柱抓抓头发,上了一天班头发上都是油烟,还没来得及洗洗呢,这麻烦又找上门了,“不行我得去问问我爸。”
他说完转身出门,刚带上房门,对面易中海走了出来,远远的冲他打了个招呼:“柱子,你过来我有话交代你。”
“一大爷,是雨水要搬回来的事儿吗?那你先等等,我先去后院找我爸问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傻柱摆摆手道,“雨水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到要搬回院里住了,她结婚后从来没回四合院过过夜啊。”
“有什么好问的,雨水都动手打老嫂子了。”易中海跑过来一把扯住傻柱的袖子,满嘴泡沫说道,“你妹一个小辈,怎么敢出手打长辈呢,天下无不是的长辈,这道理我都跟你们讲了多少年了,你们怎么就是记不住。”
“不是,一大爷,我又没动手打人,您怎么教训起我来了。”傻柱其实有点烦,几十年了,怎么还动不动讲那套大道理,“我这才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洗把脸就被老太太赶了出来,我说什么了,您要是知道雨水为什么要搬回来你就说说,不然你就别拦着。”
“我不知道雨水为什么要搬回来,我要说的是你妹打老人的事儿。”易中海哪肯放手,他主打就是个搅浑水,拉着傻柱气哄哄的说道,“抛开事实不谈,咱们院里就容不下动手打老人的小辈,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能再让雨水搬回来,她要是搬回来,以后再打老嫂子,打其他老人怎么办。”
“嗐,一大爷您说什么啊,雨水可不像我,她不爱跟人动手,我亲手养大的妹妹我能不知道吗。”傻柱随手抹掉易中海抓着他袖子的手,说道,“您歇着,我去后院找我爸问问,然后我再来跟您商量你看成吗。”
易中海却还是不肯放手,原因无他,何大清肯定会把事情说清楚的,而且中院正房可是何家祖宅,说出大天来,也没有让外人占着房子不让自己女儿住的道理啊。
中院正房的房本上可是何大清的名字。
五一年何大清丢下一双儿女跟白寡妇去了保定,他可是带着房本走的。那个年代私人房产不能说没有,但是绝对不多,私产多了还会被贴上富农资本家的标签,那可是要命的。
何大清虽然舔寡妇,为了寡妇不惜抛家舍业,但他也知道白寡妇那俩孩子靠不住。等他老了干不动了不会赚钱了,四合院里的祖宅就是一条退路。所以他带走了房本,这么多年房本上的名字还是他何大清的。
从五十年代到九十年代中期,大多数城里人其实是没有自己的房子的,住的都是单位安排的宿舍或者公房,只要象征性的交点租金就行了。这种情况下傻柱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把房子过户到自己头上,反正子承父业理所当然,迟一天早一天的事儿嘛。
正拉扯呢,后院月亮门处走出了俩人。转头一看,居然是何雨水跟何大清。
“你要跟谁商量?你跟那老东西商量得着吗你商量。”何大清明显气还没平,“你妹夫单位分配的楼房漏水,要腾空房子维修加固,你妹一家没地儿住,到我这个爸这儿找房子住,有问题吗,你还要跟人商量什么。”
“不是,爸,我这当哥的只是想打听一下妹妹家房子怎么了,我还没说什么呢您怎么就把我给骂一顿啊。”傻柱有些委屈,刚刚被一大爷骂了,还没缓过劲接茬被亲爹骂一顿,上哪说理去啊,他转头又问,“雨水,你家要修房子啊?没钱就跟哥说,哥给钱。”
何雨水白了他一眼,说道:“哥,要不别人叫你傻柱呢,我家房子是建民单位分配的楼房,维修也是单位的事儿,不用你出钱,你啊,给棒梗找个房子就行了,我明后天就搬回来了。”
“你说得轻巧,这院里都住满了,哪还有房子。”傻柱叹了口气说道。
“那我不管,我的房子我就给女儿住,棒梗爱上哪上哪,明儿我就把他东西都丢出去,我可告你啊,到时有什么东西丢了找不着了,你让贾家和易中海那老王八蛋可别来找我,找我我就抽他们。”
易中海在一边听到,心里那个火啊,怎么压都压不住了,这当着面骂人谁受得了。
特么的老混蛋,说贾家就说贾家,带上我算怎么回事?看我老了好欺负啊,你个老混蛋你等着。
“开会开会,院里的事儿一向都是开会解决的,柱子,通知一下院里所有人,开个全院大会。”
易中海重新捡起了全院大会这个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