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只得好言相劝，就算是仇人，那么大年纪了跪在自己面前，谁受得了啊。
“二大爷，你先起来，起来咱好好说话好不好。”
“嗳，我起来，我起来。”刘海中点点头，给一个小辈下跪他还真得下很大决心，“娄董啊，你一定要收下，你收下，我，我跟你说点事儿。”
娄晓娥扶着他坐到了沙发上，又给茶杯里续了点热水，问道：“二大爷，你到底怎么了？”
“娄董，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娄家，我就是个二啊。”刘海中说道，“我这脑子本来就不好使，我还总是想着当个什么领导，当年的事儿，真的很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家，我我给你赔礼道歉，我嘴皮子也不好使，但我是真心跟你道歉的，你收下吧，收下吧。”
他一边说，一边又把房产证和存折往娄晓娥手里塞。
“二大爷，年前我妈说过，当年的事儿翻篇了，你就别再提了。”娄晓娥不愿意收房本和存折。
幸福家园成立前，娄晓娥第一次听到傻柱秦淮茹把刘海中也纳入了养老队伍里，当时她的确很生气，气傻柱的不通情理，气四合院里所有人没把她当回事儿。可当傻柱秦淮茹一再的保证他们只是暂时照顾刘海中，等刘家几个孩子理顺了就不管了，她娄晓娥就被忽悠过去了，直到母亲谭雅丽到四合院表示过往不咎，这事儿就这么着了。
“我知道，可你要不让我道歉，我怕死后都闭不起眼睛啊。”刘海中哽咽着说道，“我做错事了，我连做人都做错了，我一直在给他们当枪使，我糊涂啊。”
这话让娄晓娥咯噔一下，给他们当枪使？谁啊？
“当年，是易中海故意鼓动傻柱跟许大茂作对，是聋老太故意在我儿子面前一再的说什么父母不慈儿女不孝，当然还有许大茂暗中使坏让我去针对你。”刘海中说道，“我说这些不是不承认错误，而是在反省自己，你说我脑子这么笨又没什么能力的人，当什么领导。”
娄晓娥仔细一想，还别说，刘海中说的对，院里的事儿还真就是那么回事。只是聋老太……那老太太应该还算是个好人吧，她为什么要挑拨刘家父子的关系呢？
“我老伴儿是被棒梗打倒在地引起脑溢血死的，他们为了不让我报警抓棒梗，给我那俩儿子赔了两万块钱，我那俩儿子收了钱就逼迫我不能报警不能再提冤死的老太婆，不然他们俩今后就没我这个爹，呵呵，你看看我都养了两个什么玩意出来。”
刘海中摇摇那颗大脑袋，继续说道：“我也怪不了别人，谁让我打小就偏心眼子，对老大好，对老二老三动不动就打，可他们两个到最后竟然用他们亲生母亲的命来昧良心钱啊，这个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娄晓娥张了张嘴，愣住了，这四合院里都出什么样的奇葩，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黑心成那样了？
“我知道，傻柱那傻子哪来的钱，赔我那俩不争气的儿子的两万块钱，其实是你的。”刘海中说着就打开了存折，上面最后一串数字是一万，“那两万块昨儿晚上到了我儿子手里，我就拿不回来了，我威胁他们要寻死他们都不给，反正我死不死的他们也不放在心上，我这，你看，我这儿只有以前剩下的那点积蓄，其余的就用房子补上，我也不知道够不够，可我就这么多了。”
“二大爷，我不要，那些钱是傻柱跟我借的，他写了借条的。”娄晓娥突然有些感动，说实话四合院里那些人，可真没有谁这么真诚的对待过她，哪怕她出钱养活了整个院的人，那些人感恩的对象也是秦淮茹。眼前这可是八十岁的老头儿啊，他却拿着他的棺材本来道歉。
娄晓娥捏捏鼻子说道：“以前的事儿我也不想再计较了，咱翻篇了好吗，您别难过了。”
“不行不行，事儿可以翻篇，但钱一定要赔。”刘海中不知怎么的非常固执，他一把将房本和存折塞娄晓娥手里，很认真的说道，“晓娥啊，你是个好人，我也没多少时间了，这些天我经常梦到我老伴儿，我知道我也快了，你把这些收下，这样我就算死了也能死得干净一些。”
“还有件事儿。”刘海中看了看娄晓娥，道，“你还记得当年傻柱偷了许大茂的老母鸡吗？”
娄晓娥愣住，那件事她当然记得，六六年娄家逃离京城前这些年里，有关于傻柱的一切都在她脑子里不停回放。这也是她容忍傻柱花她的钱给院里老人养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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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娄晓娥送刘海中出来，却始终劝不了刘海中把房本和存折拿回去，想想还是先收下再说，反正刘海中活着她都不去收房子就是了。
刘海中刚出门就碰上了阎埠贵，秦淮茹料想的没错，老抠真的过来找娄晓娥了。
阎老西儿还没进门呢，就看到蜀香轩门口出来个人。阎埠贵是个近视眼，虽然戴了副新眼镜，远看却还是看不清。等他摘下眼睛撩起衣襟擦了一下再戴上去，仔细一看，哟，这不是刘海中，老刘过来干嘛？蹭好吃的？
阎埠贵抬头看看天，都快到晚饭时间了，刘海中怎么准备走人了？来都来了不在蜀香轩吃了再回去？
他连忙紧走几步，一把拦住了刘海中。
“哎，老刘，你怎么来了？来都来了，干脆就吃完了晚饭回去呗，这儿好吃的多，不像在院里，虽然有鱼有肉，但总归参了好些个剩菜。”
老抠真特么没良心，傻柱带回去的饭菜可都是特意烧的。虽然勤行里有规矩不能带海鲜鲍鱼之类名贵食材，但那些饭菜里可真没剩菜剩饭。
刘海中转头盯着他看了一眼，再回头看看蜀香轩门口，娄晓娥没有跟出来。
“唉，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刘海中叹了口气，回头又看了阎埠贵一眼，“老阎你这是？哦，我知道了，你在院里吃得不够，这是上酒楼来吃了，我告诉你啊，傻柱带饭菜回去是以前当厨子的老规矩，可你这么个跟娄家根本扯不上任何关系的外人跑人家酒楼大吃二喝的，你那张老脸看来是真不想要了。”
阎埠贵被噎得有些透不过气，到底是耄耋之年了，身体素质不容许他情绪波动太大。还好老抠非常惜命，连忙轻抚几下胸口，暗暗平复心情：气不得气不得，刘海中一向就没什么脑子，就他这人嘿，僵尸路过他边上都不带咬两口的。
“老刘啊，你想什么呢，我听说娄晓娥要卖酒楼，我这是过来跟她谈谈，能不能别卖酒楼。”
“你？人家自己的酒楼，你又没出过一分钱，你凭什么不让卖？出息了啊你，跟老易学得不错嘛。”刘海中对老抠很是不屑，“你要去你就去，我不管，我走了。”
刘海中说走就走，挥挥手不带走一丝老抠的不高兴。
阎埠贵在那愣了好半天，想不通啊，这刘海中怎么变成这样式儿了？看来老伴儿去世对他影响很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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