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抠喝多了照样喜欢吹牛逼说胡话。
“娄晓娥，不是我吹，当年聋老太在世，刘海中绝对不敢跟我抬杠，那……那就是个后来户，哪像我，我是老住户，解放前我阎家可也算是富裕户，唉，都怪我不会做生意，为了不让家道败落，那才卖掉家产，买了四合院前院西厢房，也是我运气好，当年四合院里住户还不多，我想想啊，也就易家何家和后院聋老太家。”
娄晓娥拿过酒瓶子给阎埠贵倒了杯酒，还敬了一杯，问道：“何家比你家还早？”
“是啊，要不是何家，中院正房就是我的，那是全院最好的房子，价格也贵，当年何大清他爹可是谭家菜厨子，有钱，有钱才能买得起中院正房啊，许家和刘家那是轧钢厂分给他们的住房，他们那不是私房，跟我们没有可比性。”
“那贾家呢？”
“贾家？”阎埠贵愣了下，努力甩甩脑袋，拿过水杯灌了口开水才接着说道，“贾张氏够泼辣了吧，那老太婆在大院里谁都不怕就怕聋老太，你想过为什么吗？呵呵，告诉你吧，你可不能往外传啊，贾张氏的老公，就那贾东旭他爹，原先是聋老太的家奴。”
这几句话着实把娄晓娥惊着了。
怪不得聋老太对有钱人家的事儿那么了解，怪不得当年自己和聋老太那么聊得来。
原来那聋老太还是个隐姓埋名的满人大户啊。
她娄家最多也就赚了些钱的资本家，娄家都要跑路去香港避难了，聋老太却能隐姓埋名的享受傻柱的孝顺？
“那贾家的房子是聋老太送的？”娄晓娥又问道。
“那倒不是，要说这老贾家啊，他也是有祖传毛病的，那个毛病就是胆小怕死，当年北平和平解放前，咱部队都打到天津卫了，天津一破，这北平城里大家伙都慌着逃命，老贾那会也是随大流带着老婆孩子跟着大家伙逃难去了，后来听说因为抢食物老贾被别人打死了，剩下孤儿寡母两个，兵荒马乱的哪儿都去不成啊，就只好慢慢的乞讨着回到北京。”
阎埠贵吱溜的喝了口酒，这老小子喝酒越多口条居然越正，都不结巴了，“一个女人带着个毛头小子，逃难路上何等艰辛就不用说了，贾张氏和贾东旭回到北京都已经是五零年了，院里的空房都让聋老太捐给了军管会，军管会又把院子划给轧钢厂，贾东旭是听从了聋老太的建议，拜了老易为师去轧钢厂上班，这才分到的房子。”
“哦，那一大爷家的房子呢？”
阎埠贵嘿嘿笑了两声，说道：“老易啊，北平刚解放那会，老易带着媳妇儿从河南逃荒到了北平，聋老太正好也没了人伺候，就收留老易住到中院东厢房，还托人说情在你家的钢厂给老易找了个工作，其实啊，老易那会就偷偷拜了聋老太当干娘了，不然聋老太凭啥对他那么好，中院东厢房本来就是儿子住的嘛。”
“说到儿子，聋老太儿子真的死在战场上了？”娄晓娥问道。
阎埠贵说：“是啊，这事儿是真的，聋老太儿子是个军人，的确是战死的。”
娄晓娥又问：“对对，我差点忘了聋老太是烈属。”
“嗐，什么烈属啊，屁，她那儿子可是国军军官。”阎埠贵分外不屑，“这事儿是八几年的时候老易喝多了说漏嘴了我才知道的，要不然我当年就不会容忍聋老太在院里说敲我家玻璃就敲我家玻璃，咱们全院人啊，都是聋老太和易中海俩人编织的烈属骗局下的牺牲品。”
想不到一顿酒饭扯出了这么大一串瓜，更想不到区区一个四合院里，居然有那么多肮脏。
“唉，风光的背后，不是沧桑就是肮脏。”娄晓娥感叹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