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次贾张氏真的把所有力气都用来抽秦淮茹了，那两巴掌下去，秦淮茹两侧脸颊肉眼可见的红肿，配上俏寡妇一如既往的柔弱表情……啧啧，这演技，奥斯卡都欠她个小金人。
“外人胡说八道，我当然不会信，可我信自己的眼睛。”贾张氏看上去有些疯狂了，多年来忍辱负重，结果换来的是儿子的死还有内幕，可恨当年她明知易中海大半夜的送面粉是不对的，但为了孙子不饿肚子，她闹过，骂过，最后还是忍了，“秦淮茹，你就是个骚货，你是个烂逼，你在轧钢厂干了多少对不起我儿子的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警告你，只要让我知道我儿子的死是你造的孽，我咬都要咬死你。”
话一说完，贾张氏愤愤然要回中院，一转身却呆了一下。众人随着她的眼光看去，只见垂花门处俏生生站着个身影，满脸的狐疑和不知所措。
那是小当回来了。
槐花是遗腹子，还在肚子里贾东旭就工伤死亡了。小当比槐花大四岁，也就是说贾东旭去世那年，小当已经四岁了。四岁的孩子已经有记忆了，小当至今还能模模糊糊的想起当年亲生父亲抱着自己坐在腿上，然后用胡子拉渣的下巴扎她，逗得她叽叽叽的笑。
这是小当唯一记得的父亲的画面，其他的诸如爸爸勤劳，爸爸善良，爸爸很爱妈妈，爸爸也很孝顺之类的，都是后来听别人说的。说的人多了，小当心目中的父亲形象就越来越伟岸，越来越可亲。
这也是小当槐花一直叫傻柱为傻爸的原因，这点和棒梗不一样，棒梗对父亲贾东旭是有很清晰的认知的。但小当没有，小当心目中的爸爸是别人塑造出来的，是完美的，不是傻柱那种傻子能比的，所以傻柱只能是傻爸。
小当是参与了二大爷出殡的，她只是没有吃白席。
送完二大爷回四合院后，小当突然间想起她住的后罩房就在刘家的东厢房隔壁。虽然这些天她并没有住后院吧，可何晓住着啊，还就住在二大爷去世的里间隔壁的东耳房里。那两房间虽说不挨着，中间还空出一段来。但小当还是有些嫌弃，在她心里，何晓如今是她的小男朋友。
于是小当急急忙忙的往外跑，连白席都不吃了。她得去庙里帮何晓求个护身符，戴那个就不怕鬼了。对，求两个，她和何晓每人一个。
求到护身符，小当放心了一些，也不想回去帮秦淮茹照顾那群碎碎念的老人们，尤其是不想看到那个越老越怪的一大爷爷。所以小当在外面到处闲逛到晚饭后才回四合院。
可她没想到，她人还没进垂花门，里面前院东厢房里吵吵闹闹的。仔细一听，里面何雨水正在大声责备一大爷。小当很意外，雨水姑那么善良，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能骂老人呢？接着再听下去，却听到了关于她亲生父亲贾东旭的话题，还听到了母亲秦淮茹争辩时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惧怕。然后是何雨水说的耳房密谋什么的，小当还在糊涂耳房密谋的俩人是谁，只听里面贾张氏骂秦淮茹臭婊子，害了她儿子。
小当脑子里嗡了一声，心底深处泛起一股寒意，她妈秦淮茹和一大爷？
接着记忆的深处有个场景浮现了出来，让小当突然觉得全身发冷。
何雨水嫁人后，她那东厢房北房就被棒梗和贾张氏占了，一直到棒梗插队走了。秦淮茹根本没跟傻柱商量，就让小当和槐花住到那屋去了。
东厢房北房和傻柱家的耳房仅一墙之隔，随着年岁大了起来，女孩子越来越注重隐私，别看槐花长得乖巧，可她发育了之后居然睡觉打呼噜。小当一开始被吵得睡不着，就自己去找了傻柱，想把耳房收拾一下她去住。
傻柱倒是没意见，转头告诉了秦淮茹，想让秦淮茹找个时间帮小当整理下耳房。没想到秦淮茹强烈反对，还回家骂了小当一顿。说什么已经占了雨水的房子了，就别打那间耳房的主意了，做人不能这么贪婪，要知道满足。
小当住耳房的梦想被无情碾碎，她只好慢慢的去适应槐花的呼噜。这个适应期并不用很长，没几天小当发现自己顶着槐花的呼噜声也能睡着了，就是睡得不安稳，睡眠有些浅，容易被外面猫叫惊醒。
某一天晚上，小当正半睡半醒呢，迷迷糊糊的听到耳房里有声音。她还以为是风吹的，正想着不理它，突然隐隐的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嗓音传来，仔细一想，那不是她妈秦淮茹的吗？
小当刚想起来看看情况，又听到另一个熟悉的带点苍老的浑厚的男声，那是一大爷易中海的。小当急忙下意识的缩了回去，可一墙之隔的耳房里俩人说话声还是隐隐约约的钻过墙缝传过来。
这么多年了，小当以为这事儿她早就忘了，谁知被何雨水几句话又勾了出来。就在小当心神不定的时候，前院餐厅里却传来了啪啪两声，接着贾张氏骂道：“你个臭婊子，你害死了我的儿子啊。”
小当脑子里嗡的一声，联想到一大爷和自己妈在耳房里幽会，难道父亲的死真的跟母亲和一大爷有关？
贾张氏是个重男轻女的老封建，看到小当慌张的站在那里，老虔婆根本没想过要安慰下孙女，转过身就直接回中院了。秦淮茹站起来叫了几声妈，也追着贾张氏回了贾家，明摆着的，继续呆在这儿更丢人啊。
何大清呸了一口，拉着谭雅丽带着何雨水一家也回后去了，李贤英她妈吃饱喝足看完戏也回了间隔房。槐花拉了拉张爱民的袖子，站起来追着秦淮茹去贾家了，前院餐厅瞬间只剩下阎埠贵老两口，易中海，傻柱和阎解放。
傻柱明显心情很郁闷，自己媳妇被她前婆婆骂得那么难听，还打了两耳光，他这个女婿不是女婿，儿子不是儿子的四不像只能在一旁喝闷酒，啥都不能做。
真的挺让人郁闷的。
好在傻子神经大条，些许郁闷嘛，合着二锅头几口咽下去就完事儿。此刻喝得也有些超量了，醉眼朦胧的看着门口的小当，傻柱晃晃脑袋，冲着小当招招手，“小当，来来，快进来，人都走了，还剩下好多好吃的呢，来，陪傻爸整两口。”
一边易中海说道：“柱子，你喝多了吧，小当是女的，怎么能陪你喝酒呢。”
“嗐，那有什么的，我跟小当咱爷俩以前经常偷偷整两口。”傻柱满不在意挥挥手，又转头对小当说，“小当，你说，傻爸好不好？”
小当不由自主的点点头，这些年傻柱对他们贾家真没得说。
“那你奶奶好不好？”傻柱又问道。
小当有些犹豫，这个问题她来回答真不大合适，从小到大，贾张氏都有一句没一句的赔钱货赔钱货骂大的，这会问她奶奶好不好？
“好好，奶奶好。”小当违心的回答道，旁边一大爷三大爷眼睁睁的看着呢，总不能说奶奶不好吧？那话一出口，保证今晚俩大爷轮番作战给她洗脑。
“嘿嘿，你奶奶姓张，你爸姓何你姓贾。”傻柱感叹了一句，跟着就顺嘴说了下去，“你爹不是你的亲爹，你奶奶也不是你亲奶奶，我们祖孙三代它本不是一家人呐。”
这话八四年傻柱在贾家当着贾张氏和小当，开玩笑似的说过，刚说出来就被进门的秦淮茹一顿呲，槐花还在一边说什么见新儿媳妇的事儿，所以那句“本不是一家人”就被轻易的揭过去了。
可眼下言者无心，听者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