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突然觉得有些害怕,他还真的从来没见过自家妹子气成这样,“不是,雨水,你别生气啊,我把你从六岁起养到十九岁高中毕业参加工作,我怎么没把你放在心上,你怎么还能说我狠毒呢?”
“你养我?呵呵,是啊,是你养大的我,这也是我一直容忍你的原因,”何雨水大声冲着傻柱嚷道,“可你是怎么养的我?五一年到六一年那十年,我承认你是个好大哥,家里再穷再吃不起饭,你也没把我饿死,六一年贾东旭死了后呢,你从轧钢厂食堂拿回来的饭盒,给我吃了几次,高中三年,我经常在课堂上饿晕过去,要是没有大茂哥和晓娥姐经常偷偷帮我,我早就被饿死了,你还好意思说你把我养大。“
前面一段话傻柱越听,头就越低,心里就越惭愧得要死。直到听到最后那句,他又活过来了,抬起头说道:“许大茂就算了吧,他会那么好心?”
何雨水怒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眼里只有黑心寡妇,高中三年,我的学费和每个月五块钱的生活费,你才出了几块钱,你以为我是白读白吃学校三年的吗?”
傻柱悄悄的在心里算了一下,当年雨水高中学费是三块五毛钱,一个学期四到五个月,加起来费用大概是二十七八块钱。三学年六个学期,总共大概是一百六七十块钱。雨水上高中那年是六二年,秦淮茹从六一年开始经常跟他借钱,而且借得比较狠。他真的有可能兜比脸干净,也真的有可能没有钱给雨水,那么,许大茂和娄晓娥真的有可能帮过何雨水。
想到这里,傻柱开始犯浑,瞪着眼睛道:“那也不能说我没养你啊,总不能你直接长到十六岁上高中的吧。”
“是,你养大了我,但你有没有想过,咱爸是有给抚养费的,按照当年北京人均最低保障五块钱算,咱爸每个月寄十块钱,你还能赚五块呢。”
“没有啊,哪来的抚养费,那钱不是让一大爷……,反正我一分钱都没见着。”傻柱说着说着自己都慌了,再说下去,搞不好他都成了贪污何雨水的抚养费的共犯了。
“你没见着但你知道有这个钱,这个钱不是在易中海手里,就是在秦淮茹手里,你去要回来了吗?你没有,你心甘情愿的把钱送给他们了,既然你送给他们了,就不要再厚着脸皮说你养大的我,养大我的是我爸给的抚养费。”
“哎你这么说就太没良心了,我也是咱爸回来后才知道有这个钱的,之前根本不知道咱爸寄钱的情况下,我不也把你养大了。”
“我承认,六一年之前你的确是好好的养大了我,我也很感恩,所以我一直在容忍你,容忍你把我的房子白白送给棒梗贾张氏住,容忍你把我们家的正房让给棒梗当婚房,容忍你拿我参加工作后的工资去补贴秦淮茹,还容忍你替棒梗顶罪担了个偷鸡贼的名声差点连累我的婚姻,但现在,我容忍不下去了。”
傻柱被说得脸皮烤火似的发烧,真是不说不知道,原来自己作恶太多了。
“雨水,以前就算我对不起你,是我做的不够好,我可以跟你道歉,但这次你嫂子说得也有一些道理,事情总是有来龙去脉的,你刺激一大爷发疯,一大爷疯了才撞了三大妈,这个……这个里面是有前因后果的啊,你出点钱了却因果能怎么样呢。”
就傻柱那个文盲是说不出来什么因果关系的话的,这几句是秦淮茹教给傻柱的?但秦淮茹也是个文盲,应该也说不出来了却因果这种高级的词语来才对。
对了,四合院里真正有点文化,喜欢卖弄文采的,只有阎埠贵。
何雨水气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只剩下全身寒透了的冰凉感,看着眼前那个迷糊里透着倔强的傻子兄长,呼出一口浊气,冷冷的说道:“我跟你们了却个屁的因果,钱,我一分都不会出,你让秦淮茹去告我吧,你,从这里出去,咱们兄妹之情到此结束,往后余生,再也不见。”
傻柱啊了一声,愣愣的看着何雨水打开小会议室门走了,心里沉沉的,痛。
娄晓娥说,还了钱一别两相忘,此生老死不相往来。
大领导说,此生不再相见。
亲生父亲说,以后别再去看他了。
如今亲妹妹也说,往后余生,再也不见。
“我到底怎么错了,我不就是做好事,想给三大妈找条活路吗?”
傻柱一边忍着心痛,一边蹒跚着离开街道办,到了外面抬头看看天空,阴沉沉的,很压抑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