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三十四年的夏天,抗战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美军在日本投下了两颗原子弹,苏联也宣布对日本宣战,出兵中国东北,消灭了日本的关东军。日军节节败退,终于在八月十五日宣布无条件投降。
赣州的百姓们听到消息后,都涌上街头,欢呼雀跃,有的放鞭炮,有的敲锣打鼓,还有的互相拥抱,喜极而泣。沈砚之和蒋泾国站在公署的廊下,看着欢呼的百姓,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八年抗战,终于胜利了。
“砚之,我们赢了!我们终于打赢了!”蒋泾国激动地说,眼睛里含着泪水。
“是啊,我们赢了。”沈砚之也很激动,“无数的士兵和百姓,用他们的生命换来了这场胜利。我们不能忘记他们,要让他们的血不白流。”
可胜利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国内两大党派的矛盾再次激化,内战的阴云笼罩着中国。校长想发动内战,消灭进步力量,而进步力量则主张“和平建国”,建立联合政府。
就在这时,校长派遣了一个代表团前往苏联,参加中苏谈判。代表团的团长是宋子文,副团长是蒋泾国,沈砚之因为精通俄语,又有留苏的经历,被蒋泾国推荐为代表团的顾问,一同前往苏联。
“砚之,这次去苏联,任务很重。”蒋泾国说,“校长希望我们能跟苏联达成协议,让他们支持我们,不支持进步力量。另外,还要解决东北的问题,让苏联把东北还给中国。”
沈砚之点了点头:“我知道。苏联一直支持进步力量,想让他们支持我们,恐怕不容易。不过,我们可以跟他们谈条件,比如承认外蒙古的独立,允许苏联在东北享有一定的权益,这样他们可能会答应我们的要求。”
“外蒙古的独立,校长是不会同意的。”蒋泾国说,“校长一直强调‘领土完整’,要是承认外蒙古独立,他会被百姓们骂的。”
“现在是特殊时期,为了争取苏联的支持,我们只能做出一些让步。”沈砚之说,“而且,外蒙古早就实际上独立了,我们承认不承认,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换取苏联的支持。”
蒋泾国沉默了片刻,点头:“好,我会跟宋团长商量一下,看看他的意见。”
几天后,代表团出发前往苏联。飞机降落在莫斯科机场时,沈砚之的心情很复杂——时隔二十年,他再次回到了这座城市,这里有原主的青春,有原主的理想,也有原主的秘密。
苏联方面对代表团很重视,派了外交部长莫洛托夫亲自来迎接。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双方进行了多次谈判,主要围绕三个问题:外蒙古的独立、苏联在东北的权益、苏联对国民党的支持。
谈判进行得很艰难。莫洛托夫态度强硬,坚持要中国承认外蒙古的独立,还要在东北享有铁路、港口的控制权。宋子文和蒋泾国则坚决反对,认为这些条件损害了中国的主权。
“莫洛托夫部长,外蒙古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们不能承认它的独立。”宋子文说,“至于东北的权益,我们可以允许苏联在一定时期内使用铁路和港口,但所有权必须属于中国。”
“宋团长,这是我们的底线。”莫洛托夫说,“如果中国不承认外蒙古的独立,不给予苏联在东北的特殊权益,我们就不会支持国民党,也不会把东北还给中国。而且,我们还会继续支持进步力量,让他们在东北建立政权。”
双方陷入了僵局。蒋泾国很着急,私下里跟沈砚之商量:“砚之,现在怎么办?要是谈不拢,苏联就会支持进步力量,到时候内战爆发,我们就很难打赢了。”
沈砚之想了想,说:“我们可以做出一些让步,但不能让步太多。外蒙古的独立,我们可以暂时不承认,但可以同意举行公民投票,让外蒙古的人民自己决定。至于东北的权益,我们可以允许苏联在五年内使用铁路和港口,五年后归还中国。另外,我们还可以跟苏联签订‘友好同盟条约’,规定双方在军事上互相支持,共同对抗日本的残余势力。”
蒋泾国觉得这个建议很好,跟宋子文商量后,把这个建议提给了莫洛托夫。莫洛托夫想了想,同意了这个建议——他知道,再僵持下去,对苏联也没好处,不如先跟中国达成协议,获取实际的利益。
最终,双方签订了《中苏友好同盟条约》,主要内容包括:一、外蒙古举行公民投票,决定是否独立;二、苏联在五年内使用东北的铁路和港口,五年后归还中国;三、苏联支持国民党政府,不支持进步力量;四、双方在军事上互相支持,共同对抗日本的残余势力。
谈判结束后,蒋泾国松了口气,对沈砚之说:“砚之,这次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的建议,我们根本谈不拢。”
“这是我们共同的功劳。”沈砚之说,“不过,我们也不能高兴得太早。苏联虽然表面上支持国民党,但他们肯定还会暗中支持进步力量。我们必须尽快加强东北的军事力量,防止进步力量在东北发展壮大。”
蒋泾国点头:“我知道。我会跟校长建议,尽快派军队进驻东北,接管东北的政权。”
在莫斯科期间,沈砚之还抽空去了托尔马乔夫军事政治学院。学校里的一切都没变,还是当年的样子,只是学生们换了一批又一批。他走到当年和蒋泾国一起训练的操场,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原主和蒋泾国,穿着红军军装,在雪地里训练,讨论着革命理想。
“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了,我们竟然会以这样的身份回到这里。”沈砚之低声说,心里很感慨。
离开莫斯科前,沈砚之还私下里见了一个人——他当年在莫斯科的同学,现在是苏联外交部的官员。两人在一家咖啡馆里见了面,聊了很久。
“沈砚之,你现在是国民党的高官了,还记得当年的理想吗?”同学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我当然记得。”沈砚之说,“当年的理想是‘反帝反封建’,‘为人民服务’。现在,我虽然在国民党内部,但我一直在为这个理想努力。我推行新政,帮助进步人士,对抗日军,都是为了这个理想。”
“可你现在在帮国民党,他们是‘封建势力’的代表,是我们的敌人。”同学说。
“国民党内部也有爱国的人,也有想为人民服务的人。”沈砚之说,“我相信,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总有一天,我们能实现当年的理想,建立一个‘新中国’。”
同学沉默了片刻,点头:“我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说的话,不要忘记当年的理想。”
离开咖啡馆后,沈砚之心里很沉重——他知道,国内的内战已经不可避免,他夹在中间,处境会越来越艰难。但他也知道,他不能放弃,他要继续走下去,为了当年的理想,为了国家的统一和人民的幸福。
飞机起飞时,沈砚之看着窗外的莫斯科,心里暗暗发誓:无论未来有多艰难,我都会坚持下去,直到实现那个“新中国”的理想。我要成为蒋泾国身边最可靠的谋士,帮助他应对各种困难,就算是内战,也要尽量减少百姓的伤亡,为国家的未来保留希望。
回到赣州后,沈砚之把谈判的结果告诉了蒋泾国。蒋泾国很高兴,立刻把结果上报给了校长。校长对谈判结果很满意,表扬了蒋泾国和沈砚之,还让他们尽快做好接收东北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