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陈铭现在的生活,资质平平,收入偏低,日子每况愈下。??
?而今天,他更是非去不可。??
因为距离“月光城”的不远的“灰岩镇”每月一次的“法师行会”基础补贴发放日,只剩下最后三天。那是三枚能让他多熬过十来天的、刻着简易法阵的银币。
领取补贴有一个铁律——法师徽章内记录的法力波动,必须显示出在过去一个月内至少有三次狩猎魔兽的记录。这是行会为了防止有人纯粹混吃等死设下的规矩。??
??而陈铭的徽章里,还差最后一次记录。昨天他因为精神力透支后的剧烈头痛,几乎昏死了一整天,彻底错过了原定的外出计划。若今天再无法完成,这个月的补贴就将彻底泡汤。
不知过了多久,那汹涌的痛楚与混乱感才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
陈铭,或者说,如今占据了这具名为“陈铭”的躯体的灵魂,瘫在冰冷的板床上,大口喘息着,汗水已浸透单薄的衣衫。剧烈的头痛余韵仍在,但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我……没死在那场海啸里……”
“蓝星的陈铭,灰岩镇的陈铭……”
“两份记忆,两种人生,如今……合二为一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明悟。这不是梦,那滔天的巨浪和此刻屋外渗入的寒气一样真实。他穿越了,从一个即将登上人生巅峰的职场精英,变成了这个异界大陆最底层、为三枚银币补贴而挣扎的落魄法师。
巨大的落差足以让任何人崩溃。但仅仅几秒钟的恍惚后,陈铭眼中闪过一丝曾在商界搏杀时特有的锐利光芒。崩溃?不,那太奢侈了。
在蓝星,他能从谷底爬起,在这里,同样可以!死亡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这具身体年轻,虽然天赋差得令人发指,但至少……还活着。活着,就意味着有无限可能。
“枯木林……魔兽……法师补贴……”
融合的记忆让他瞬间明晰了当下的处境,以及那份迫在眉睫的生存压力。头痛的根源或许正是灵魂融合的后遗症,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完成那最后一次狩猎记录,拿到那三枚银币的活命钱!
想到这里,一种奇异的平静取代了最初的慌乱。作为曾经在谈判桌上面对强敌也能谈笑风生的公司副总裁,他早已学会将压力转化为动力。
危险?蓝星的商战不见血,但同样刀光剑影;枯木林的魔兽固然可怕,但总好过蓝星上那些笑里藏刀的竞争对手,至少这里的危险是明面上的。
“也好,就当是……一次全新的职场开局。只不过,现在的‘公司’是这个世界,‘KPI’是活下去并且变得更强。”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丝混合着自嘲和坚毅的笑容。心态的转变如同给生锈的机器注入了润滑油,虽然身体依旧疲惫酸痛,但精神却已经紧绷起来,如同即将出征的战士。
陈铭不是一个怨天尤人的人,在确定了自己的处境之后,很快就认清了现实。
他摸索到床边一个破旧的木箱,从几件打着补丁的衣物底下,翻出了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小包。打开后,里面是半块硬得能硌掉牙的黑麦面包,以及一个巴掌大小、闪烁着微弱金属光泽的徽章——正是那枚关乎他生计的法师徽章。
艰难地啃完那半块面包,又灌了几口冷水,胃里总算有了点踏实感,但至少恢复了些许体力。他换上那件洗得发白、肘部磨损严重的粗布法师袍,将徽章小心地别在胸前内侧,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