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不是梦话，也不是呓语。这是遗言级别的托付。
“你可真会给我加戏。”他嗓音哑了半拍，“我不去统一大陆也就算了，现在连上学都得替你完成KPI？”
可他说完，却没有放下她。
反而更用力地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像是怕风把她吹散。
驿站外，犬吠渐远，大概是火障起了作用。但萧烬清楚，这只是暂时的。敌人不会只派一群狗来围剿，真正的杀招还在路上。
他必须走。
而且要快。
目光扫向那辆破马车，他拎起焚天戟，一刀劈下断裂的车辕残端，再一脚踹翻旁边倾倒的石槽，露出底下一根完整的源核导管——看纹路，应该是旧时代遗留的民用驱动装置。
“运气不错，还能修。”
他把导管接进马车动力槽，又从自己战甲边缘拆下一块残余源核模块塞进去。咔哒一声，轮轴嗡鸣启动，锈死的轴承发出刺耳摩擦声，但终究转了起来。
“国产二手改装车，性能全靠信仰。”他拍了拍车身，转身抱起洛璃放进车厢。
就在他准备爬上驾驶位时，眼角余光瞥见她靴筒边缘闪过一道微光——那是她战斗服上镶嵌的源核碎片，在晨雾将至的微光中，竟与簪子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共振。
“有意思……”他喃喃，“合着你们俩是配套皮肤？”
系统没回话，界面安静得反常。
萧烬不再多想，翻身坐上车辕，一手握缰，一手按住腰间的焚天戟。
马车吱呀作响，缓缓驶出驿站残垣。
天边泛起鱼肚白，雾气弥漫，前路模糊不清。但他知道方向。
七国学院。
就在那一刻，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我萧烬在此立誓——”
顿了顿，仿佛在确认这句话的分量。
“此生所向，必护你周全。若你死，我必让七国陪葬。”
话音落下的瞬间，系统界面毫无征兆地浮现一道虚影。
是洛璃。
不是现在的她，而是穿着帝国皇袍的模样，站在高台之上，背后是燃烧的城池与升起的龙旗。她望着他，嘴角微扬，仿佛听见了这句誓言。
下一秒，虚影消散。
萧烬没回头，只是攥紧了胸前的布料，隔着衣袋摸了摸那支簪子。
“你要是敢在统一前醒来，我一定让你请我吃顿好的。”他低声说，“十道菜起步，爱马仕甜点不限量。”
马车继续前行，碾过碎石与落叶，发出规律的咯噔声。
车轮转动间，一滴残留的紫血从萧烬指尖滑落，砸在车板缝隙中，缓缓渗入木质纹理。
阳光穿透晨雾，照在簪尖，紫芒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