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拜的，是我们。”萧烬说。
洛璃走过来，站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站着，下面是一片跪伏的人海，上面是渐渐合拢的天幕。
远处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整齐。是玄战带人过来了。不过现在不需要他们动手了。
“接下来呢？”洛璃问。
“接下来？”萧烬笑了笑，“当然是收场费。”
他弯腰拔起焚天戟，转身准备下废墟。
就在这时，地底传来一阵异动。
不是震动，是某种东西在抓挠。像是有手，在下面拼命拍打地面。一道裂缝缓缓张开，里面渗出黑色液体，冒着泡，发出腐臭味。
萧烬停下脚步。
洛璃皱眉：“还没完？”
“哪有那么容易完。”萧烬冷笑，“这种反派，死了都要诈尸三回。”
他抬起手，系统界面再次弹出。
【剩余抽卡次数：1】
【特殊提示：检测到深渊残留意识波动，建议使用高阶净化类技能】
“净化？”萧烬嗤笑一声，“我有更好的办法。”
他点开卡包，手指滑过一堆卡片，最后停在一张灰蒙蒙的卡上。
【F级·驱蚊喷雾（仿制版）】
说明：曾在学院商城抽奖获得，疑似被系统恶搞，实际效果未知。
“上次抽到这玩意儿我还以为是bug。”萧烬眯眼，“但现在……试试也不亏。”
他点击使用。
一瓶蓝色小喷雾出现在手中。塑料瓶，按压头有点松，标签还是手写的。
“你认真的？”洛璃看着他。
“非常认真。”萧烬拧开盖子，“毕竟，有些人啊，就跟蚊子一样——赶不走，就得喷。”
他蹲下身，对准裂缝按下喷头。
“嗤——”
一股淡蓝色雾气喷出，刚接触黑液，立刻响起“滋啦”声，像是热油浇雪。黑液疯狂收缩，裂缝也开始闭合。里面那只手猛地抽回去，接着传来一声非人的惨叫，低沉又扭曲，听着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
萧烬站起身，拍拍手：“看吧，有效。”
洛璃盯着那道愈合的裂缝，语气低了几分：“这不是普通残留……是有意识的。”
“我知道。”萧烬把空瓶扔了，“所以才用最离谱的东西对付它。它越认真，我们越搞笑。它越阴险，我们越摆烂。”
他转头看向她：“这才是打怪的正确姿势。”
洛璃没说话，但笑了。
不是那种强撑的笑，也不是战斗后的疲惫笑，而是真真正正，觉得这家伙有点意思的笑。
城墙上，玄战带着队伍列队站好。夜无痕从阴影里冒出来，摘下面具擦了擦，抱怨说系统又扣他情报积分。苏清婉站在教师议会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纸，是萧烬让人送来的道歉信复印件，边上还画了个笑脸。
王都的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萧烬站在废墟边缘，最后看了眼那道闭合的裂缝。
风吹过来，把他的银发吹得往后扬。
他抬起手，做了个投篮的动作。
“三分绝杀。”
话音落下，指尖一道火光闪过，焚天戟末端的火焰纹路突然亮了一下，像回应他的动作。
洛璃站他旁边，轻轻说：“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我每次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