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还在巨龙背上，焚天戟的枪尖还指着那道裂开的地缝。血屠残影站在原地，白眼空洞，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他刚想下令让玄战带人包抄，鼻尖忽然闻到一股味道。
像是铁锈混着腐烂的肉。
“不对。”他低声道。
话音刚落，地面猛地炸开三处裂缝，每处都喷出浓稠的紫色雾气。那些雾不散，反而像活的一样贴着地面爬行，速度快得吓人。
【警告！检测到SS级深渊腐蚀毒素】
【建议立即消耗2000源核能量启动净化程序】
系统界面在脑子里弹出来，红得刺眼。
萧烬冷笑：“你当我是提款机？”
他意念一动，从意识空间抽出一张泛青色的卷轴。这玩意儿是前几天抽卡抽出来的，当时系统还吐槽说“非酋抽到废物卡”，现在看，废物不废物得看谁用。
卷轴一展开，一股清风凭空卷起，呼啦一声吹向毒雾。
结果不是驱散，而是——倒卷！
紫雾像被什么东西拽着，硬生生调头往敌阵方向扑去。前方正在集结的兽人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自己人的毒给糊了一脸，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地抽搐。
“干得漂亮！”玄战在下面吼了一声，抬手就要鼓掌。
可萧烬没看他。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高坡上那个黑影——真正的血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那里。他穿着那身布满咒文的铠甲，手里拎着把巨型镰刀，脸上挂着熟悉的狞笑。
但最让萧烬心头一紧的是——
这家伙腰带上，挂着一把短匕。
银柄，暗纹，尾部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痕”字。
那是夜无痕的刀。
夜无痕从不离身的刀。
萧烬手指攥紧了焚天戟，指节发白。他记得清楚，上次见这把刀还是三天前，夜无痕拿它削苹果，一边削一边说“本大爷的情报可是按秒收费的”。
现在它挂在敌方暴君身上，像个战利品。
“怎么回事？”他低声问系统。
【无法解析来源】
【但可以确认：该武器最近七十二小时内未经过任何传送阵记录】
也就是说，不是掉的，也不是丢的。
是被人交出去的，或者……人被抓了。
他没再多想，翻身从巨龙背上跳下，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力。几步冲到洛璃身边。
她正站在魔法阵中心，双手快速结印，紫炎在指尖跳跃，形成一圈火环向外扩散。靠近的腐蚀菌群一碰火焰就噼啪炸开，化成黑灰。
可就在一团毒雾擦过她发梢的瞬间，原本紫罗兰色的长发，当场褪成了雪白。
“洛璃！”萧烬一把拉她后退。
她喘着气摇头：“没事，我能撑住。”
但萧烬看得出来，她在硬扛。她的魔杖顶端符文亮度明显弱了，手也在抖。
“退下。”他说，“后面交给我。”
“可前线……”
“没有可不可。”他打断她，“你现在下去，不然我亲自把你扔出去。”
洛璃咬唇看了他一眼，最终点头。两名后勤人员立刻上前扶她离开战场。
萧烬转身盯着血屠的方向。
毒雾已经被清得差不多了，敌阵那边传来一阵混乱的嘶吼。显然没想到自己的生化攻击会被反推回去。
可血屠没动。
他就站在那儿，嘴角咧开，像是在笑。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腰间的匕首。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萧烬脑中闪过无数可能：夜无痕叛变了？被俘了？还是说这是个陷阱，故意引他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