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盯着黑掉的通讯器，手指还在震动。苏清婉最后那句话在他脑子里炸开——呼吸和洛璃一样？这不可能。洛璃现在在荒原执行“渊龙破”，根本不在学院。可如果面具人不是幻术，又能模仿洛璃的呼吸节奏……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近距离观察过她，甚至可能接触过她的生命频率。
他刚想下令封锁所有密道入口，左眼突然一烫。
像有根烧红的铁丝从眼眶往脑仁里钻。
他抬手摸了下金属眼罩，指尖刚碰上去就缩了回来。表面发烫，还泛着暗红光，像是炉子里快熔化的铁块。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警告！源核能量波动异常！检测到远古共鸣频率！宿主，你正在无意识激活高阶权限……快摘下眼罩！否则三分钟内神经系统将被焚毁！】
声音又尖又急，跟平时那个爱放《好运来》的毒舌系统完全不像。
萧烬咬牙，站在废墟石柱上没动。结界还在晃，学生们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系统界面。一旦全息轮盘浮现，整个战场的能量场都会扭曲，说不定会引动深渊二次裂变。
他死死盯着前方，右手已经握紧焚天戟。
就在这个时候，一段画面猛地冲进脑海。
——还是七国学院，但不是现在。是几年前的密室，墙上的火把摇晃，玄老拄着那根破魔杖，盯着他的双眼看了很久，然后说：“凡觉醒古神血脉者，双目必映龙影……你的眼里，已有火种。”
那时候他还没戴眼罩，左眼还能看见东西。
后来一次任务失败，源核反噬炸伤了眼睛，他才装上这个带系统的金属罩。原本以为只是个遮丑的工具，没想到……
“原来它一直在吸收我的血脉能量？”萧烬低声自语。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我都提醒八百遍了，你天天抽卡爽得飞起，谁管我后台超载啊！】系统炸毛，【快摘！再不摘你脑子就要变成烤红薯了！】
萧烬没动。
他知道一旦摘下来，轻则意识混乱，重则当场昏迷。现在全军靠他撑着士气，他不能倒。
眼罩的红光越来越亮，缝隙里开始渗出细小的电弧，噼啪作响。
与此同时，荒原山坡。
血屠站在风里，手里水晶球映出的画面不断切换——萧烬骑巨龙破阵、萧烬披龙渊战甲立于城头、最后定格在一座金殿之上，他坐在王座，身后万军跪拜，山呼“渊龙帝万岁”。
画面真实得不像幻象。
“不可能。”血屠低声道，声音却在抖。
他捏着水晶球的手指收紧，咔的一声，球体裂开蛛网纹。
下一秒，他怒吼一声，狠狠砸向地面！
轰！
碎片炸飞，泥土翻起，几块残片插进旁边的岩石，像钉子一样竖着。
“蝼蚁也配称王？！”他抽出镰刀，一刀劈向空中，黑气如潮水涌出，“你的命，早该烂在深渊里！”
他抬头望向远方学院方向，眼里全是杀意。
“既然预言说你会登基……那我就提前把你头颅砍下来，看看那王座能不能自己长腿跑过去！”
他转身，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此刻，萧烬正单膝跪地，一手撑地，一手按着左眼。
热流顺着神经往上爬，脑袋像要裂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血液却在加速沸腾。
“撑住……再撑一会儿……”他对自己说。
系统在脑子里疯狂刷屏红色警报，【源核过载97%！98%！马上就要爆了！你再不摘我可不负责保数据了！】
萧烬喘着气，抬起右手，指尖燃起一道火焰符印。
这是他自创的应急手段——用外部火元素压制体内暴走的源核流。虽然伤己，但能争取时间。
符印拍进胸口，一股剧痛炸开，但他眼神清明了几分。
眼罩的红光稍稍减弱。
【你疯了吧？这样搞你会短命十年！】系统骂道。
“十年后的事，等活到再说。”萧烬站起身，重新握住焚天戟。
他环视四周，学生们已经重新列阵，医疗帐篷那边传来喊叫声，应该是苏清婉的情况恶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