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没说话。
系统突然蹦出来：【确认：该单位由三名失踪影族战士灵魂+深渊主脑碎片拼接而成，技术等级超越当前文明认知】
“所以溟渊现在是拿活人当零件用了？”夜无痕声音低了，“我妹妹要是落在他手里……”
“不会。”萧烬打断，“她比你想象的难杀。”
夜无痕没接话，把袋子收起来，转身要走。
“等等。”萧烬叫住他，“你刚才在哪？”
“边缘侦查。”夜无痕回头，“我一直没靠近你。”
萧烬点头。
他知道夜无痕在防什么——上次替身傀儡事件后，谁都不敢保证身边人是不是真的。
“下次看到这种东西，别硬上。”他说，“拍个照就行。”
“那你呢？”夜无痕冷笑，“刚才是谁一个人冲上去的？”
“我不一样。”萧烬拍拍战甲，“我这身皮，连龙都吞不下。”
夜无痕走了。
萧烬原地站了几秒，忽然觉得右臂内侧有点湿。
他不动声色掀开护甲缝隙，看了一眼。
黑色液体正从装甲连接处慢慢渗出来，颜色、质地，跟刚才信使滴的腐蚀液一模一样。
他手指碰了下，液体立刻往皮肤上爬。
“系统。”他在心里问，“有没有污染记录？”
系统沉默两秒。
【轻微侵蚀，未达警戒线，建议尽快净化】
“什么叫轻微？”萧烬压着声音，“它在往我血管里钻。”
【目前仅接触表层神经，未突破屏障。但若持续接触，72小时内可能引发神经异化】
“也就是说，我现在算半个感染者？”
【严谨来说，是‘携带者’】
“你还挺讲究。”
他闭眼，调动体内那股古神之力，沿着右臂经络扫了一遍。黑液抖了抖，停止蔓延，缓缓缩回装甲缝隙。
萧烬睁开眼，合上护甲。
没事人一样走向高坡边缘。
风迎面吹来，他望着东方天际。
那里有一座孤塔，立在废墟之间，正是信使提到的皇城东塔。
“溟渊在等我？”他低声说。
【根据情报分析，该坐标极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
“那你还去？”
“我不去，他也会派人来。”萧烬活动了下手腕，“而且这次，他用了影族的人做材料。夜无痕不会放过他，我更不会。”
【友情提示：下次战斗前建议先洗澡，你现在有点酸臭味】
“你再废话，我就把你抽卡界面换成老年表情包。”
系统安静了。
萧烬站在坡上，风吹得衣角啪啪响。背后的短翼结构微微颤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抬起右手，战甲缝隙里的黑液又冒了一丝出来，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没擦。
只是轻轻握拳，把那滴液体碾进了装甲深处。
远处号角响起。
新的部队正在集结。
他转身准备下坡，脚步一顿。
右腿装甲突然传来一阵拉扯感，像是里面有东西在蠕动。
他低头看去。
紫金纹路闪过一丝黑芒，转瞬即逝。
他没停下。
继续往前走。
一步。
两步。
第三步落地时，战甲关节发出一声轻响，像是齿轮咬合错了位置。
但他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