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冲上前，却被玄战拉住胳膊。
“等等。”玄战摇头，“让他自己站起来。”
萧烬手指抠进泥土，一点一点把身体撑起来。他的战甲布满裂痕，光泽黯淡，右腿那块地方甚至露出了里面的机械结构，电线一样的东西在跳动。
“系统？”他在脑子里问。
【……】
没回应。
他又试了一次。
【信号弱……正在重启……】系统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
“你还活着就好。”他低声说。
玄战走过去，蹲下身，用刀尖挑起那块深渊核心碎片。黑晶体表面布满裂痕，中间有一道扭曲的符文，像是某种封印被打碎了。
“这玩意儿……带着怨念。”玄战皱眉，“不止是零件，更像是有人故意塞进去的。”
洛璃终于走上前，站在萧烬旁边。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温度透过破损的装甲传过来，有点凉。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她问。
“不知道。”萧烬摇头，“但我猜到那滴腐蚀液没那么简单。它不是攻击，是钥匙。”
“开门的钥匙？”
“对。打开战甲内部某个隐藏协议的钥匙。”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套装甲，不只是龙魂融合那么简单。它被动过手脚，时间可能早在我拿到之前。”
玄战冷笑：“所以是谁干的？溟渊？还是更早？”
“不重要了。”萧烬抬起右手，掌心朝上，“现在它出来了，碎片在我手里。接下来，轮到我改规则。”
他弯腰，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块深渊核心碎片。黑烟缠绕指尖，但被他体内的古神之力直接压制。
“这玩意能干嘛？”玄战问。
“造新东西。”萧烬握紧拳头，碎片在他掌心发出轻微的爆裂声，“比如……双形态战甲。”
洛璃看着他破损的装甲，又看看他流血的左眼：“你要重铸它？”
“不然呢？”萧烬咧嘴一笑，虽然脸色苍白，“我可不想下次打架的时候，战甲突然反水叫我爸爸。”
玄战翻了个白眼：“你还能开玩笑，说明没大事。”
“我要是连玩笑都不开了，那你真该准备遗书了。”
洛璃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抹去他脸上的血迹。她的动作很轻，生怕碰坏了什么。
“下次别一个人扛。”她说。
“我不是一个人。”萧烬看着她，“我一直都有你们。”
远处号角再次响起，新的部队已经集结完毕。风从东边吹来，带着灰烬的味道。
萧烬站直身体，把焚天戟扛回肩上。战甲虽然残破，但他走路的姿势没变，依旧是那种懒散中带着杀气的步调。
“走吧。”他说，“皇城东塔还等着我们去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