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把苏清婉交给医疗兵后，没走远，就在帐篷外站了一会儿。风从林子那边吹过来，带着点药水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他低头看了眼右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刚才扔出能量平衡器的时候用力太猛，现在整条胳膊都麻的。
系统界面黑着，只剩一行小字在闪：【低功耗待机中】。他知道这玩意儿不是真累了，是抽完那张SSR卡后权限被反向追踪了，得歇一会儿才能重新上线。
他转身走进临时指挥帐，里面只有一张金属桌、三块全息投影屏，还有角落里洛璃躺着的担架。她闭着眼，呼吸很轻，发梢那几根白丝还没褪掉。萧烬没说话，走到桌前坐下，打开源核终端开始调战报。
数据一条条刷过，全是坏消息。北境防线失联、东塔信号异常、影族残部活动频繁……他看得头疼，正准备切到通讯频道，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酒瓶砸在柱子上。
他抬眼看向帐口，夜无痕靠在那儿，手里拎着半瓶烈酒，面具歪了一边，露出半张脸。那人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现在却低着头，肩膀有点抖。
萧烬没动，也没叫他进来。过了几分钟，他自己晃进来了，一屁股坐在对面椅子上，把酒瓶往桌上一放。
“你不去守岗？”萧烬问。
“老子刚救完人，歇五分钟不行？”夜无痕声音哑，“再说了，这破营地连个鬼影都没有，守个屁。”
萧烬没接话，继续看屏幕。空气安静了几秒，夜无痕突然开口：“你说……要是有人把你最亲的人抓走，改造成怪物，你还救不救？”
萧烬抬眼。
“我不是问你战术选择。”夜无痕盯着桌面，手指一圈圈摩挲瓶身，“我是问，你心里能不能接受——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萧烬合上终端，直视着他：“你妹妹的事，我一直知道一点。”
夜无痕猛地抬头：“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不问？”
“你不想说的时候，逼也没用。”萧烬语气平，“我只记得你说过一句，她右眼有问题。别的，你从来没提过。”
夜无痕喉咙动了动，拿起酒瓶灌了一口，酒顺着嘴角流下来。他喘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把她关在皇城地牢第七层，用深渊能量喂她，一遍遍试那个禁忌术。她说疼，可没人听。最后一次见她，她戴着眼罩，血从下面渗出来……那纹路，像蜘蛛网一样爬进太阳穴。”
他说着说着，手开始抖：“我本来说好要带她走的。结果那天我迟到了半天，回去就发现她不见了。等我再见到她，是在一次暗杀任务里——她穿着黑衣，手里拿着刀，冲我笑。”
萧烬沉默了几秒，伸手敲了敲太阳穴：“唤醒系统。”
界面缓缓亮起，金色轮盘浮现，背景闪出警告：【高权限访问需消耗500掠夺值】。
“扣。”萧烬直接下令，“调取所有关于‘影族实验体’的加密档案，重点查编号9号。”
系统转了几圈，弹出一段残缺文件：
【实验体编号：9号
姓名：影九
性别：女
年龄：20岁（记录时）
状态：存活
最后定位：皇城地牢第七层，禁魔区C-3
备注：右眼植入深渊核心碎片，精神稳定性极低，夜间行为失控】
画面一闪，跳出一张模糊图像——一个戴眼罩的女孩侧脸，黑色咒文从眼罩边缘蔓延而出，形状扭曲，像某种古老符印。
萧烬瞳孔一缩。
他立刻调出自己战甲的损伤图谱，对比裂缝走向。两幅图案重叠的瞬间，系统自动标出相似度：**87.6%**。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这不是巧合。
夜无痕看见他脸色变了，也凑过来看：“怎么？”
“你妹妹身上的纹路，”萧烬指着屏幕，“和我战甲裂开的地方，几乎一样。”
夜无痕愣住，一把抓住他胳膊：“什么意思？难道她……和龙渊有关？”
“我不知道。”萧烬站起身，走到全息地图前，放大皇城区域，“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还活着，而且被关在禁魔区。那种地方，专门用来封印高危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