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暴露身份，只能重复刚才的话：“这里不安全，你们两个都得走。”
少女洛璃冷笑：“少废话，先拿下你再说。”
她刚要动手，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带着怒火和撕裂感：
“你竟敢改写我的过去？！”
是现实中的溟渊。
他的投影出现在空中，半透明，面容扭曲。他明明被困在皇城，却通过某种链接看到了这一切。
“没有母亲之死，我怎么成为帝王？！”他咆哮，“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意义！”
萧烬抬头看他：“你的意义就是靠别人惨死撑起来的？那你活该疯。”
“闭嘴！”溟渊怒吼，“你以为你在救人？你是在毁掉因果！等着看吧，整个时间线都会崩给你看！”
他说完，裂缝一闪，消失了。
可他的话应验得很快。
地面开始剧烈晃动。周围的景象像老电视信号不良，不断切换。
一会儿是童年溟渊抱着尸体痛哭，一会儿是皇城祭坛上洛璃父亲被贯穿胸口，一会儿又是岩浆海里血屠再生的画面。
萧烬左眼剧痛，双色重瞳像是要爆开。他扶住额头，膝盖一弯，差点跪下。
【警告！因果律修复机制启动，本体将在30秒内被抹除】
【建议立即撤离】
“撤离个鬼。”他咬牙，“夜无痕和影九还在等我。”
他强行稳住意识，目光扫到旁边的洛璃。
她也察觉到了异常，站在原地不敢动。四周的时间碎片像玻璃一样漂浮，映出各种未来的画面。
萧烬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少女洛璃惊愕：“你干什么？！”
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但很清楚：“记住这一刻——有人曾为你而战。”
她愣住。
下一秒，整个空间轰然坍塌。
所有画面碎成光点，天空倒卷，大地折叠。萧烬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洗衣机，骨头都要散架。
最后听到的，是系统的最后一句话：
“宿主，你改变了起点……也为自己埋下了终点。”
然后一切都静了。
他没死，也没醒。
身体悬浮在虚空中，四周是不断崩解的时间碎片。有的片段里，少年溟渊正低头看着母亲的脸，眼泪滴在她冷掉的手背上。
有的片段里，洛璃站在战场上，对着他的背影喊什么，但听不清。
他的左眼还在闪，重瞳交替明灭。记忆出现断层，有些事想不起来了。比如第一次见洛璃是什么时候，又比如自己为什么要打这场仗。
但他还记得那句话。
“只要能终结深渊。”
他撑着最后一丝意识，伸手向前。
指尖碰到了一块飘过的光影。
那是洛璃小时候的脸。
她对他笑了笑。
萧烬也笑了。
可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声极轻的呢喃。
来自遥远的过去，也像是来自未来的回音。
“为什么……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