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界面闪了闪，最后一条信息飘过：
【契约未解除……深渊仍在……】
然后彻底黑屏。
营地恢复安静。
只有战甲冷却时发出的“滋滋”声。
夜无痕冲过来先把影九抱起，探了探鼻息，松了口气。
再抬头看萧烬，眉头皱成疙瘩：“你这人怎么每次装完就得躺？”
萧烬没力气回嘴。
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
可就在他快闭眼时，左手突然抽搐了一下。
战甲核心又亮了。
不是金光，也不是黑光。
是灰的。
一闪而过。
他想提醒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
洛璃躺在地上，呼吸平稳，可胸口的魔纹边缘，出现了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裂纹。
像玻璃上的一道划痕。
影九手腕上的黑线没消失。
只是颜色变淡，成了静止的灰斑。
夜无痕察觉不对，低头看妹妹。
结果发现她右眼眼睑底下，有东西在缓缓蠕动。
他伸手去碰。
影九突然抽了一下，嘴里冒出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
“容器……换……”
萧烬听见了。
他猛地睁眼，想坐起来。
可全身骨头像散了架，动一下都疼得冒汗。
他只能盯着影九，嘴唇动了动：“……别信她嘴……”
话没说完，左眼又开始流血。
金光熄灭，瞳孔缩成一条缝。
夜无痕抬头看他：“你说啥？”
萧烬没回答。
他盯着自己右手。
战甲缝隙里，那道灰光又闪了一下。
和影九手腕的灰斑，频率一致。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那场对抗，赢的可能不是他。
而是……某种东西，借他的手，打赢了另一部分。
他张嘴想说，可嗓子干得冒火。
只能抬起手指，指向影九的方向。
夜无痕顺着看去。
影九还在睡，呼吸平稳。
可她的右手，正一点点握紧。
指甲扎进掌心，渗出血珠。
但她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