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龙渊剑自动飞回掌心。剑身上的裂缝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层流动的金光。
高台上，溟渊睁开眼。
“你？”他声音发颤，“你怎么可能……觉醒？”
“你不是说我偷了你的命运吗？”萧烬一步步往前走，“那我现在当面还给你——我不但偷了，我还用得比你好。”
每走一步，脚下就出现一个金色符文。符文连成线，像锁链一样缠向祭坛。
溟渊脸色变了：“不可能！我是七国正统继承人！我有古神遗物认证！我的血脉才是纯净的！”
“哦。”萧烬抬头，“那你问问这玩意认不认你。”
他举起左手，掌心朝上。一道金光射出，照在祭坛中央的石碑上。
石碑亮了。
上面浮现出一行字：
【检测到真神血脉，开启守护领域。】
【伪神驱逐程序启动。】
“不！！”溟渊怒吼，“我是天选之人！我才是被古神选中的——”
他话没说完，整个人猛地一顿。
金色符文从脚底往上爬，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吞噬。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下面的黑雾。那是深渊的力量，在拼命抵抗。
“你想当神？”萧烬站在祭坛下，抬头看他，“可神不是靠喊出来的。”
他抬手，龙渊剑指向天空。
“是打出来的。”
剑光起。
百丈长的金光横扫而出，不是斩人，而是斩那道越裂越大的黑色裂缝。天空像是被切开的布，硬生生缝合。裂缝边缘冒出黑烟，发出凄厉的叫声。
古神虚影完全显现，双臂展开，光芒笼罩整个战场。
所有深渊仆从在光中尖叫，化为灰烬。
溟渊还在挣扎。他抓着那块发光的石头，想要继续吟唱。
“你不配！”他嘶吼，“你不过是个重生的废物！你凭什么拥有这一切！”
萧烬走到他面前，停下。
“你说我偷了你的命运。”他声音很轻，“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我重生？为什么系统绑的是我？为什么古神之血在我身上才能完全苏醒？”
他伸手，一把抓住那块石头。
“因为你早就不是‘人’了。你已经被深渊污染，只剩下一具空壳。而我——”
他用力一扯。
石头脱离溟渊手掌，瞬间粉碎。
“我是带着记忆回来的。我知道谁该死，谁该活。我知道哪一场仗必须打，哪一个选择不能回头。”
他松开手，石头化作飞灰。
“所以我不需要命运选我。”
“我自己就是命运。”
溟渊的身体开始崩解。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化作粉末。他想说话，但声音已经不成调。
最后只留下一句：“为什么……是我输了……”
风一吹，人没了。
全场安静。
萧烬站在高台上，古神战铠流转着微光。左眼的竖瞳没有闭合，依旧泛着金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望向远方。
系统界面安静了几秒，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检测到异常数据流……】
【来源：未知。】
【内容片段：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萧烬眯起眼。
“谁？”
系统没回答。
风刮过，吹起他残破的衣角。远处，玄战背着洛璃，正往这边走来。营地那边亮起了火把，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没动。
右手还握着龙渊剑。
剑尖往下，一滴血落下来，砸在石板上，发出轻轻的“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