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峰是他为数不多还念着旧情的发小，动用这层关系，等于将自己最后一点尊严也踩在脚下。
“怎么，做不到？”秦野的眼神冷了下来。
沈皓明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他挣扎了片刻，终究还是像一具被抽去脊梁的木偶，颓然地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他以为一辈子都不会用来做交易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刻意压低了声音，那声线沙哑而卑微，如同一个正在向魔鬼忏悔的囚徒。
中午，京州电视台，《财经锋线》直播间外。
许妍刚结束一场唇枪舌剑的访谈，助理便递过来一个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的匿名快递。
她疑惑地拆开，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U盘。
插进电脑，一个被加密的PDF文件弹出，标题是触目惊心的红字——“内部预警”。
文件详细罗列了GS资本未来两周内，可能面临的来自证监会、银保监会甚至税务部门的五项监管审查风险，每一项都附有精确的法规条款和可能的切入点，专业得令人不寒而栗。
许妍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这不是商战，这是有人想用国家机器，把林昊彻底拖进法务和行政的泥潭，让他万劫不复！
她几乎没有犹豫，节目录制一结束，便立刻驱车赶往江边那个废弃的码头。
果然，那辆破旧的哈雷摩托车旁，林昊正靠着栏杆抽烟，江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看看这个。”许妍将U盘递给他，语气急促，“这已经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有人想置你于死地。”
林昊接过U盘，插入随身携带的平板，快速翻看着文件内容。
他的脸上没有许妍预想中的凝重，反而，在看到某一页时，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来，秦野忘了件很重要的事。”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光芒，“他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懂‘信息战’的人。”
当晚，京州郊外，一艘私密的豪华钓艇在湖心缓缓漂流，水面雾气弥漫，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周秉正端着一杯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眼神复杂地看着对面的年轻人。
林昊没有提任何关于贷款或银行施压的旧事，反而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轻轻推了过去。
那是一张错综复杂的境外资金回流路径图。
“周行长，我知道你儿子在海外的那笔钱是怎么出去的，自然也知道，怎么能让它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安全地回来。”
周秉正端着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