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基金，GS资本出资80%，剩下的20%，用你黑鸦资本最后的净资产来抵。你不是为我打工，你是合伙人。只不过，你负责扮演那个所有人都痛恨的‘坏人’，而我，负责维持让你能当‘坏人’的秩序。”
“秦野，时代变了。单打独斗的狼，要么被饿死，要么被收编进狼群。我给你一个成为头狼的机会，但不是在这片草原上，而是在我划定的猎场里。”
林昊说完，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向外走去。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当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时，秦野才像脱力一般，瘫倒在椅子上。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份来自胜利者的“邀请函”，又看了看旁边那份象征着死亡的破产文件。
许久，他拿起那份破产文件，一点一点，亲手将它撕得粉碎。
窗外的阳光，似乎终于透了进来，照在他那张死灰复燃的脸上。
旧神已死，新神当立。
但如果新神允许旧神在他的神殿里，拥有一席之地呢？
傍晚，京州国际机场，VIP候机厅。
林昊换上了一身轻便的休闲装，桌上放着一杯清茶和一张飞往丽江的头等舱登机牌。
他此行的目的地，并非那个游人如织的古城。
手机震动，是许妍发来的短信，只有寥寥几个字。
“新闻我看到了。恭喜，也……节哀。”
这个“节哀”，指的自然是沈皓明。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确认林昊心中是否还存留着属于凡人的情感。
林昊看着短信，没有回复。
他的目光越过舷窗，望向那片被晚霞染成金红色的天空。
权力、财富、秩序……这些他穿越前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如今都已握在手中。
复仇的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下温热的灰烬。
然而，在他的灵魂深处，还有一处从未被这场滔天权欲浸染过的角落。
那里，藏着一个承诺，一份比整个GS资本更沉重的债务。
飞机开始滑行，巨大的推背感将他按在柔软的座椅上。
城市在脚下迅速缩小，变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泛黄的西南边境地图，和那个叫做“红石滩”的小镇。
王座之上，空无一人。
因为真正的帝王，已经踏上了偿还心债的，朝圣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