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动物小径,”她说,“也可能是人走的。”
“我们应该跟着它走吗?”我问。
“我怎么知道?”高胜男说。
我有点发懵,过了一会儿,我勉强挤出一个苦笑,说:“我本来还指望你在这里什么都知道呢。”
“是啊,也对,跟你比起来,我的确可是说是经验丰富。我多次独自穿越丛林,从来没有迷过路,还被毒贩的准军事组织追杀过,有时候我会根据以前的经验和直觉做出判断,希望你能理解。”
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擦伤,沾满了泥土,不过我想我看起来应该比她糟糕多了。她想了想,说:“算了,带着你,我们不能冒险。”
说完她继续推进到那令人畏惧的丛林墙壁中,举起双臂保护头部。我嘴里咕哝了一句:“这里该不会是野人山吧?”虽然感到非常沮丧,但是还是跟了上去,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
随着地面越来越陡峭,岩石越来越多,硬木、藤蔓和灌木丛逐渐被棕榈树和蕨类植物所取代。
穿过这些植物要容易得多,但有些苔藓生长在覆盖着湿滑巨石的地面上,这些巨石被湿滑的苔藓几乎掩盖得看不出一点痕迹。
很快,我就中招了,我踩中了一块这样的石头,站立不稳,一滑,掉进了一个泥潭,还丢了一只鞋,我不得不停下来找我的鞋,在这样的丛林里,要是不穿鞋,我肯定走不出去一公里就会倒下。
高胜男在我上方观察徘徊,我终于找到了我的鞋子,简单清理了一下赶紧重新穿上,手忙脚乱地系着鞋带,我很清楚,在这里哪怕多耽搁一分钟,都有可能会让我们丧命。
继续走了几分钟后,我听到湍急的水流声。
不久之后,我们踉跄着走出丛林墙壁,来到一个岩石悬崖上,下面是一条愤怒咆哮的白水河,河岸上散落着岩石和鹅卵石。
这条河谷,即使最狭窄的地方,目测也有近二十米宽,河床上点缀着大大小小的湿漉漉的岩石,大的有四人餐桌那么大。而下游升起的雾气表明,急流在那里会变得更加猛烈。
显而易见,大河阻断了我们逃生的路线。
“妈的。”高胜男骂了句脏话,抬脚想踢个东西发泄一下,“该死的。”
观察之后,我简直想把我知道的脏话都咆哮一遍。
这条大河在这里绕了个“几”字湾,上游和下游两个方向上,河流都流向我们开始来的地方。我们要么不得不设法过河,要么就只能原路返回。
“我们不能回去,”冷静下来之后高胜男做出了决定,“实际上,这可能是件好事。如果我们能想办法过河,那我们逃出去的机会可能会更大。”
我盯着咆哮的河流,“这个恐怕没那么容易。”
“确实。”她想了想。“你看到那块石头了吗?”她指着一块刚好在水面下的石头,离岸边大约一米多。“还有那里,那里,还有那块?”她不停地指着。
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以水中这些石头为落脚点,从一块石头跳到另一块石头上。可这些石头要么在水下,要么湿透了,肯定很滑,我不敢保证能在上面站稳。
我给了她一个怀疑的眼神,“我觉得有点悬。”
“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我们必须试试,否则的话,要么你回去试试和追杀我们的毒贩们搞好关系,”她斜着眼睛瞟了我一眼,接着说。“要么就在这里等,看会发生什么。”
这时,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心存侥幸地从口袋里掏出iPhone,但敏莱说得对,这里没有任何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