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机关机了，对吧？”高胜男质问道。
我点点头。“但那东西上面有摄像头，我们最好还是找个地方躲一躲。”
她从坟堆旁退回到周围的茂密丛林中。
“我不知道，”我跟着她边走边重新思考。“如果我们不走小路，就会减慢我们的速度，对吗？”
“可如果我们走在小路上，他们就会发现我们。”
“我不太确定。”我试图权衡可能性。
“我觉得他们不会实时观看视频。我的意思是，虽然说理论上他们可以这样做，因为无人机上有一个天线，但实际上它的带宽会很低，他们需要一个很大的地面收发器才能做到。所以大概率他们可能只能在无人机着陆时才会查看视频。”
“它们是怎么着陆的？我记得学校里的那个没有轮子。”
“你可以用网子捕捉它们。”我继续分析我的假设。“一旦你把视频拿回来，就有几个小时的录像要查看，这要花很长时间。但如果有了李薇开发的神经网络，你就可以训练它在视频中寻找人体，这会快得多，可能只需要几分钟。这个嘛，他们也许可以做到，也许做不到。”
“说了半天，”高胜男总结道，“你详细的技术分析让你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你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摇摇头，感到有些沮丧。
“这完全取决于他们拥有的资源，而且……不对啊，他们为什么要在这片人迹罕至的丛林里飞无人机呢？只是为了坐在那里等无人机找到我们，然后来追捕我们？这也太夸张了吧。那些东西可是碳纤维机身，它们每架可能要花费五十万美元，他们从哪里弄来的？”
“对于那些大毒枭来说，这些都是小钱，”高胜男说。“当我开始在缅国工作时，我才意识到，这些非法组织太庞大了，你不能把它们当作普通的犯罪团伙来考虑，你必须把它们当作一个完全平行的地下国家。对了，这种无人机能携带多少东西？什么是有效载荷？”
“那取决于你愿意牺牲多少航程。”我考虑了一下。“我猜测，一个充满电的燃料电池可以携带大约十公斤的高爆炸药，可能飞行大约五百公里。”
“也就是说，可以运送十公斤的纯可卡因，十公斤在街头价值八十万美元。”
我愣愣地看着她，这我的确没想到。
“我觉得它这些无人机主要是被用来走私，”高胜男说。“在空旷的地形进行夜间飞行。你不必担心信号或路障。这就是他们为什么在这里的原因。这些山里有制毒工厂，把树叶变成可卡因膏。用无人机把东西从这里运到边境或印度洋沿岸进行出口，这帮家伙太聪明了。它们还可以用来杀死任何有手机的人。真是给完美的武器，也是完美的骡子。”高胜男摇了摇头。“我还想不到用什么方法制止它们。”
“还不仅仅是手机，”我说。“你可以很容易地训练一个神经网络来瞄准车牌，也可能是一张脸。或者更容易，一个特定的GPS坐标，如果你想要摧毁某个建筑或家的话。”
“好吧，这真是太好了，真是高科技啊。”
远处，无人机的声音开始逐渐消失。
“对了。”一个想法突然在我脑海中一闪。“把你的手机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