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也看不见!”
有那么一刻她没有回答。然后,她的声音中带着近乎歇斯底里的笑声,她喊道:“马可!”
我忍不住笑了。“波罗!”这是在加拿大常玩的一个小游戏。
“马可!”
“波罗!”
感谢这个古老的游戏,带我找到了她。
天太黑了,我是先摸到了木筏随后才看到它,然后在后面的水里找到了高胜男。
“你觉得我们应该上去吗?”我问。
“我认为我们呆在水里会更安全、更暖和。”
她说的有道理,在这样的夜晚,水里的确可能比空气中更暖和。
我的鞋子把我的脚往下拉,我挣扎了一会儿很快就放弃了,一边用一只手抓住木筏,一边扭曲着身体,把它们脱掉。
河水吞噬了我痛苦的泪水。
我们半浸在水中漂浮了很长时间。
慢慢地,尽管我们试图继续踩水,但河水还是从我们的身体中吸走了热量。
可我几乎不在意,寒冷造成的麻木减轻了我脚上的疼痛,但理智告诉我,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
一个记忆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在电视上看到的一个特别节目,讲的是关于一个横渡长江的女孩。
我头晕目眩地想,如果她能做到,我也能做到,接着,我加快了我疲惫双腿打水的频率,集中精力深呼吸,就像高胜男告诉我的那样。
这似乎还有点帮助。我告诉自己,与长江相比,这都是小意思。尽管缅国有鳄鱼,也许还有食人鱼。
我僵住了一秒钟,然后安慰自己,在这样快的水流中不会有那些捕食者。
“你怎么样?”我嘟囔着,意识到我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了。
自从河流汇合以来就没有急流了,虽然后面还很难说,但我认为河流正在变宽,水流在减慢,我想知道河水到底有多深。
“和你想象的一样好。”高胜男回答道。
我们继续漂流。
“试着享受这一刻。”她的话越来越难以辨认。“斯多葛派说,即使你被绑在刑架上,也有可能感到快乐。”
“他们那是一派胡言。”
她没有回答。
我担心她不记得之前给我说过斯多葛派的这个名言。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谵妄和混乱是失温症的最初迹象。
“你在想什么,给你一块钱,告诉我,”我说,希望谈话能让她保持力量。
等了一会儿她没有回答。
我正要重复我的问题,她深吸了一口气,用我以前从未听过的不确定的声音说:“这就是我他妈想的问题,不是吗?家里没有人在等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在意我的生死。”
“怎么会?至少我会在意。”
她听了勉强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