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啊?真的吗?”
“你电解质失衡了,有一段时间情况挺危急的,但结果证明你身体底子很好,求生欲也很强。”
“看来我还不差。”
“确实是。”
“李薇在哪里?”
“她先回香江了。她想来,但基于安全原因,他们不让她来。我觉得完全没必要,但缅国人已经够尴尬的了。你给她打个电话吧。”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只要医生说可以,而且你感觉不错,可能明天就可以。”
“明天,”我重复道。“明天,太好了,终于能回家了。”
“要我给你拿电话吗?”
“好的,麻烦了。”
高胜男的语气一直都很客气,那种客气是执法人员对普通来百姓的专业态度。但当她走向门口时,她犹豫了一下,走过来,握住我的手,轻轻地说:“很高兴你回来了。”
我对她微笑。“我要感谢你。”
她的脸色阴沉。“你差点就死了,还要感谢我。”
当她回来递给我一部手机——我注意到上面有一个标有“安全”的按钮——李薇已经在电话那头了。
“嘿,”李薇说。
“嘿。”
“听到你的声音真好。”
“我也是,能听到你的声音太好了。”
这些话虽然很平常,但我们两个的声音都充满了情感。
“他们说你没事了,”李薇说。“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是的。只是我不知道我的脚怎么样,我还没试过下地走路。但除此之外感觉还不错。我的样子可能看起来很糟糕。”
“你看起来确实很糟糕,”高胜男向我确认。我给了她一个假装受伤的表情。
“好了,你们聊,不打扰你们了。”
“那是谁?”高胜男离开时,李薇问。
“Kelly,高胜男,反恐调查科的高级督察,这两天她和我在一起,他们告诉你我们这两天的经历了吗?”
“大部分说了。你知道他们非要送我回来,不让我来看你吗?”
“我知道。”
接下来开始了一段奇怪而不舒服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