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咬着牙说,“如果只是对不起还不够呢?”
她楞了一下,吞了吞口水。“你是什么意思?”
“你清楚得很我是什么意思。”
我们站在那里,像紧绷的弹簧一样紧张,呼吸急促,互相凝视。
“David,”李薇用一种我以前从未从她那里听到过的小女孩的声音说,“你是要和我分手吗?”
那一刻,它的话似乎在房间里不断回响。
我喘不过气来。“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嘴里发出一种空洞的声音,几乎像是开始笑。“好吧,那当你想清楚的时候,请你告诉我。”
几秒钟过去了,我略微有点心虚了,但是还是试着保持我的愤怒。
“我明白,不管怎样,这并不奇怪,我知道可能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她深吸了一口气。
“而且实际上又不是世界末日,对吧?只是——只是感觉像而已。”她的面具短暂地破裂了一下,她不得不再次深呼吸才能恢复她那异于常人的冷静。
“如果你觉得分手是你最好的选择,我不会让你难堪。你了解我,我不会哭着喊着缠着你不放,也不会写一封恶毒的推荐信或别的什么报复你。我会理性面对这一切的,我们都是成年人,对吧?也许我们还可以成为朋友。”
这时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我就什么也没说。
她并没有看我。过了一会儿,她不耐烦地擦去了脸颊上的泪水。
我认识她这么久,只见过她哭过两次;第一次是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夜晚,还有就是几个小时前,在吴颂清的办公室迎接我。
看到她的眼泪,知道是我造成的,感觉就像是被猛击了一下肚子。我想冲过去安慰她,但又不得不控制住自己的冲动。
“对你来说会很容易。”她的声音低沉而不稳定。“你可以找到别人。我相信有很多女孩,女人,会很高兴……”她没有说完这句话。
“可对我来说却不一样。你知道再找到一个真正理解我并喜欢我的男人的机会有多大吗?”然后她笑了,笑得空洞而愤世嫉俗。“我想技术术语是‘趋近于零’。”
我瞪大眼睛盯着她。
“你看起来很惊讶,”她说。
“是的,你从来没有表现得好像我对你这么重要。”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变得重要?”
“你觉得就这么简单吗?”我的自尊心被刺痛了。
“我不知道,你告诉我。”
“不仅仅是这个问题,你知道吗。如果只是你有一点个人的小秘密,我绝对可以理解也可以接受。现在不是我变得重不重要的问题,你比我聪明,你更重要,这对我来说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但是在面临重大事件中,我却被排除在知情者之外,甚至连参与讨论的权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