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在西方地平线上慢慢下沉。向北,我们可以看到船尾的淡V形水波。
当船遇到一个又一个波浪时,造成的涌动和摇摆有点令人不安,我暗自祈祷,洗完自己不会晕船。
大陆在我们的东方,现在只能看到云层。
“在船上生活很奇怪,”陈兴鹏继续说。“让你感到渺小和自由。但同时,一切又似乎都更简单了。我现在更理解梭罗了,你会发现自己每天从黎明到黄昏的生活,就像人类在蜡烛出现之前的日子。”
“你在黎明醒来?”我问。
他笑了。“很难相信,是吗?以前那可是我刚刚回家的时间。但我现在感觉很好。”
“你们为什么还需要亲自来这里跑一趟?”张安吉从驾驶台出来问我们。
船仍然在发动机的努力下颤抖;她一定是开启了自动驾驶仪。
“我们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下载更新软件?”
“这次是一个重大升级,”李薇说。“集群软件,慎重起见,我想在现场,以防出现任何意外问题。”
“幸好你们不是来度假的,”陈兴鹏说。“否则的话,我们会让你们两个干活的。我们有需要擦洗的甲板,需要洗的盘子,需要固定的木板,我们需要阿尔法测试我们整个龙骨拖拉系统,我们为你们提供两个选择。”
我咧嘴一笑。“找到什么宝藏了吗?”
他扮了个鬼脸。
“找到了沉船,但是没有宝藏。我们迄今为止最大的收获是一艘载着马桶的货船。你们应该看看视频,马桶座圈散落在海底。”
“你们的金主爸爸会不会不耐烦了啊?”
李薇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
陈兴鹏看了一眼张安吉,她酸涩地笑了。
“唯一幸运的是,我们的投资者,”她说,“是一位长期思考的杰出思想家。”
“到目前为止,你的无人机是独立工作的,”李薇一边在她的笔记本电脑上敲击键盘一边说。
一根USB线从电脑连接到了无人机控制系统的内部。
“现在它们将互相通信,共享它们的输入。如果一个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它们都会从预编程的路线上改变,专注于它。在模拟测试中,集群在发现有趣地点方面是原来的八倍。我还不确定这是因为为什么。也许一个集群可以看到比其单个成员更大的输入规模。在海底地形、水流、风、鱼群中可能存在我们没有注意到的模式,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