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最终还是没能抵达领事馆。
当我们的车子爬上山顶,在愈发拥堵、驶向市中心的车流中缓缓挪动时,两辆深色车窗的黑色奔驰正朝着我们的方向驶来。
与周围锈迹斑斑的破旧车辆和色彩斑斓的“突突车”相比,它们就像热带鱼群中闯入的两条鲨鱼,格外扎眼。
我们瞬间就明白了它们的身份,是对方的搜捕小队。我闷哼一声,感觉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肚子。
无论是龙国领事馆,还是张比特,现在都帮不了我们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当下这条道路非常窄,没法像西港其他路段那样,挤出一条临时的第三车道;而且道路两侧的石墙又高又陡,顶端还插着碎玻璃。
对面方向的车流虽不密集,但那两辆黑色轿车正飞速驶来。就算是扎维尔,也没法在它们逼近前把丰田车掉过头来。要想在这儿掉头,得像考驾照时那样反复打十几次方向才行。
刚才为了逃生的临时匆忙之举,现在反倒把我们自己逼进了绝境。
或许我是这辆车里最笨的人,但即便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要让我们中的一部分人脱身,眼下只剩一条路可走。
他们要找的是李薇、陈兴鹏和张安吉,而不是我——我无足轻重。
要是当时停下来仔细琢磨,我大概率不会做出接下来的事,但当时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
“扎维尔,带他们走!”我一边说,一边推开车门。
“你要干什么?”李薇急切地问道。
我没有回答,而是纵身跳下车,朝着前方那辆由校车改造的“突突车”飞奔过去。车身上有一架通往驾驶座的小梯子,我爬上去,一把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司机低头看着我,对突然冒出来的这个神情急切的家伙满脸惊愕,车上的乘客也同样目瞪口呆。
我趁着这片刻的愣神,一把抓住司机的衬衫,用力将他从座位上拽了出来。他块头不小,但恐惧给了我力量。他震惊得甚至没来得及叫喊,就从我身边摔了下去,摔在了马路上。
“对不起,抱歉。”我低声咕哝着,纵身跳进驾驶座,只希望他没受伤。
副驾驶座上的两个男人又惊又怒地大喊起来,而我已经一把抓住方向盘,猛地向左打,同时一脚踩下油门。
幸运的是,司机之前没挂空挡,而且我也不需要把车开多远。
身后和右侧突然伸来几只强有力的手想抓住我,但就在这时,车子猛地撞上了路对面的墙,那些手瞬间松了劲。
我的身体在座位上向前滑去,胸口结结实实地撞在方向盘上,疼得一阵发麻。我顾不上疼痛,趁着这最后一刻的自由,一把拔下了点火开关上的钥匙。
我一只脚踩在梯子最上面的横档上,用低手传球的姿势把钥匙扔过了墙。此刻,“突突车”斜斜地横在路中间,堵住了双向车道——一侧是那两辆奔驰车,另一侧是扎维尔的丰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