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对方真的是贩毒集团吗？我现在连自己身处何地都不知道，所谓对方是贩毒集团，也只是我先入为主的猜想。
实际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对一切都一无所知。
不过，这至少是个起点，我安慰自己，从零开始，总比从负数开始要好。
“我还是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完全理解了你的意思，”我小心翼翼地说，“但既然你说你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应该不介意告诉我，你所说的那些‘所有事情’具体是什么吧。”
米特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孙先生，如果我想知道任何我不知道的事情，这个人，”他朝那个纹身恶棍点了点头，“会很乐意让你把我想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
我努力保持冷静，一言不发。
他叹了口气。“好吧，我给你一些提醒。你通过你的黑客朋友联系了我们，我还观看了几场令人印象深刻的演示。他们——”
“哪些黑客朋友？”我打断了他的话。
“‘影子’和‘八进制’。”
这两个名字对我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继续说。”
“我们达成了协议，钱货两清。从那以后，你就一直很配合地给我们发送Diviox的源代码。可是最近我们沮丧地发现，你竟然在和国际反恐联盟合作。说真的，孙先生，你们龙国有句古语叫‘盗亦有道’，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一点道义可言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实的、阴暗的戏谑。
“不过，公平地说，有件事或许你会感兴趣，去年我们还认真讨论过要不要绑架你和李薇博士。最后我们决定，既然有任会替我们送货上门，自己何必还要费劲去绑架呢？可我们当初真该抓住机会，也抓住你。背叛这种事，关键在于时机的把控。”
“你们发现反恐联盟邀请我们去缅国，”我缓缓说道，“所以就决定在那里干掉我们。”
“这不是针对某个人，纯粹是生意。我们已经拿到了蜂群软件的设计方案，觉得是时候巩固成果了。”
“谷敏觉在调查你们，发现了太多内幕，所以你们杀了他。”
米特眨了眨眼，显得有些惊讶：“谁？”
“谷敏觉，被你们杀死的那个缉毒警。”
眼前这个男人摇了摇头：“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的否认不像是在撒谎，而且他也没有撒谎的必要。
可是除了他们，还能有谁会暗杀谷敏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