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彻底沸腾。有人高声喊:“拍下来!快拍下来!”
手机镜头纷纷对准收银台,视频上传至本地群组,标题迅速变成:“老城区惊现百万消费狂魔!”“神秘男子一夜刷爆十万,背后真相曝光?”
刘大勇脸色煞白。他原打算让人拍下江临渊“装阔”的丑态,反手发网上抹黑。可现在,对方不仅没露破绽,反而用连续高额消费建立起一种近乎荒诞的权威感。
他挥挥手,示意同伴撤。
没人再敢拦路。
江临渊付完款,却没有立刻离开。他拎着三个购物袋站到店中央,环视一周,声音不高,却穿透嘈杂:
“从明日起,这家店所有进货由我全额预付。只要不停业,每日营业额翻倍结算。”
全场寂静。
王老板猛地抬头,像是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货,我包了。”江临渊看着他,“利润翻倍,风险归我。你只管卖。”
这不是投资,是颠覆。
一家日均流水不到三千的小店,突然被注入无限资金支持,意味着它将在区域内形成碾压级竞争力。竞争对手会倒闭,供货商会抢着合作,而王老板,将成为这条街上最有话语权的人。
但他也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
他盯着江临渊,眼神从震惊转为警觉:“江先生……您到底想做什么?”
江临渊笑了。不是讥讽,也不是得意,而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平静。
“明天九点,酒席见。”他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夜风卷起几张掉落的小票,其中一张飘到刘大勇脚边。他低头看去,打印行清晰写着:
**总金额:58,760元**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王老板端着一杯热茶追到门口,却发现江临渊并未走远。他立于霓虹灯下,背影笔直,像一根钉入地面的桩。
茶杯递出一半,王老板忽然注意到对方的手。
那只手垂在身侧,食指有节奏地轻敲裤缝,一下,一下,稳定得如同钟摆。不是紧张,不是焦躁,而是一种长期掌控局面的人才会有的本能节律。
他张了张嘴,还没出声。
江临渊忽然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店,开了多少年?”
“十七年。”
“一直没换位置。”
“没换过。”
“很好。”江临渊点头,“守得住地方的人,才值得谈长远。”
王老板心头一震。
他正要追问,江临渊却已收回视线,重新望向街道尽头。
一辆警车缓缓驶近,红蓝灯光映在玻璃门上,扭曲成一片流动的光斑。
江临渊站着不动。
警车在二十米外停下,两名警察下车,朝这边张望。
人群中有人低声说:“真报警了?”
王老板握紧茶杯,热气扑在脸上,却感觉不到暖意。
江临渊抬起右手,缓缓松了松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依旧站在原地,像一座不肯退让的山。